他做到了!他成了大齐京城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
“为什么要去大齐?以你的能力和才学,即使不依附漠桑王,在哪里都可以活得风生水起。”佟书瑶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
“因为那里才是我的家。”
他的声音也仿佛越来越远。
佟书瑶恍惚点了点头,好似很困。
“原来落叶归根永远都是人生的主题,我也好想回去,离开这个地方,不属于我的地方,我想我的爹娘,我想那里蔚蓝的天空,想念汽车的喇叭声,想念城市的喧嚣,想念所有,一切,曾经……”
淡淡的视线望着椅子上那个蜷缩的小身影,她的睫毛渐渐的眯着,喃喃低语,到最后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段子离端着熬好的药走过来,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轻轻摇晃她。
“书瑶,喝药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椅子里,却没有动静,就如睡着了一般。
段子离眉头一紧,拇指掐上她的人中。
“书瑶,你醒过来,快醒过来。”
“不要动她。”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走进沉香阁。
针灸包往桌上一丢,纤手捻起一根银针扎进了佟书瑶的头部,紧接着,一根一根,陆续找准穴位扎了上去。
“你想害死她吗?”段子离声音颤抖,已经有种压制不住的愤怒。
“不要影响我。”端倾城懒懒一句,却与平日里的嘻笑随性大不相同,此刻他虽然慢条斯理,却手法沉稳熟练,专注认真,脸上不乏一种自信。
扎好了针,他端起桌上的药碗来,闻了闻,笑眼眯起。
“开的药没错,只可惜晚了。”
端倾城放了一颗药丸进佟书瑶的嘴里,再一抬她的下巴,看着她喉咙滚动,吞咽了下去,才松开了手。
做完这一切,端倾城呼出口气,往另一张椅子上一坐,靠着椅背,扫了眼段子离愤怒的神色,笑问,“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早知如此为何不早一点给她解毒呢?”
不等段子离回答,他又好似明白了似地哦了一声。
“你是怕她清醒了之后会恨你吧?”
段子离暗压着怒气,蹙眉盯着躺在椅子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瞥了他一眼,端倾城再次轻笑了两声,“你是愿意她恨你还是愿意她死?如此轻重不分,优柔寡断,可不像你。”
“你把她带回来到底是何目的?”段子离压着怒气问。
“就是想把她献给你的目的喽,还能有什么?”端倾城十分理所当然耸耸肩。“我这般怜香惜玉的人,可不会真的要了一个女人的命。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有她存在的价值。”
“你多事了。”段子离冷冷道。
端倾城笑着摇摇头,大叹了口气。
“哎,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难道你不懂吗?喜欢要趁早,先下手为强。我父王就是前车之鉴,当初明明喜欢你母亲,却又开不了口,结果被你父亲捷足先登了,可悔了一辈子。后来听从祖父的意思娶了我母妃,也只是因为她们是孪生姐妹,长得
相似罢了,终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个,替代不了。”
“大事未成,谈什么个人感情?”段子离冷冰冰道。
“你也知道大事未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端倾城眯了一丝浅笑,声音辗转而柔媚,却更有几分高深莫测。
“不过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如今看起来却好似有了牵扯了呢。陆承渊竟然肯毫不犹豫地只身入狼群救她,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甚至不顾忌自己的性命。由此可见他对这个傻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在乎。”
说完,他笑眼一眯,瞅着段子离。
“当然,你不也一样,为了这个傻姑娘,连命都不要了。说明你也很在乎。”
见段子离冷眼肃立,默然不语,他想了想,又道,“据我从南宫沛云那里得来的消息,陆承渊这些年虽然年年选秀,却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子动过心。一个不动感情的人让人抓不住他的软肋,可如今,这根软肋出现了。可笑的是,她也成了你的软肋。段子离,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初心还在吗?你到底是要同陆承渊争江山,还是与他争女人?”
段子离默然抬起眸子,眸色很凉。
“复仇之事,我一日也不会忘。谁也不能阻挡我复仇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