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揉了揉自己有点发木的脸,“那好吧,我出去了,这里交给你了。”
等秦霜离开以后,佟书瑶走到床边坐下来,温和怜惜地看着正在失神的程如瑾。
“贵妃娘娘,皇上和湘王殿下很担心你。还有程将军,自您出事起,他就没有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次安稳觉。”
程如瑾眼角一热,鼻子一酸,水气就浮上了眼眶。
“贵妃娘娘,湘王殿下他很想见你,虽然我已经告诉过他你没事了,可是,没有亲眼见到你好好的,他怎么会放得下心来?我想这种感觉,你一定能够了解。这几日见不到你,我见着湘王殿下憔悴了好多。贵妃娘娘,如果你不尽快地振作起来,不止折磨了你自己,也同时折磨了每一个关心你的人。”
以前从不懂得什么叫煽情,更不会说这么煽情的话,但为了柔软一个人的心,不知不觉就煽情了起来。
泪水滑了出来,程如瑾双手捧着脸,近乎崩溃地哭泣起来。
不再说话,佟书瑶静静地看着她哭泣,等待她。
她知道,悲痛需要发泄,需要释放。
哭够了,程如瑾胡乱抹了抹脸上纵横的泪水,哽咽地问佟书瑶。
“书瑶,我,我现在是不是特别难看?”
佟书瑶会心一笑,拿出绢帕来替她擦着眼泪。
“不是难看,是特别难看好吗?瞧你这双核桃眼,能好看到哪里去?”
听她这般毫不顾忌她身份的奚落,程如瑾几分郁闷地看着她。
“真有那么难看?我可不想让他看见我难看的样子。”
佟书瑶笑道,“即使你再难看,湘王殿下也不会嫌弃你的,但他会心疼你,他会因为心疼你而难过。人这一生要遇到好多好多的事情,不是不可以难过,不是不可以哭,不会伤心难过的人绝对不是人,但,伤心过后,记得振作起来,事情已经发生,如果不能改变,只能接受。毕竟,生命还要继续。如果不想让他难过,就从现在起,放下那些伤痛的过往,好好对待自己,找回以前那个快乐的贵妃娘娘。”
“你……告诉他了?”程如瑾迟疑地问。
“嗯。”佟书瑶诚实地点点头,“因为我觉得他有权力知道这一切,如果不告诉他,对他不公平。”
程如瑾眼神黯然,“他……”
“你放心,相比那个孩子,他当然更在乎你,也许你们与那个孩子没有缘份,所以无论怎样都留不下来,这也许是天意,人怎么能违背得了天意呢?他来过,已是恩赐。相比那些一辈子都无法有孩子的人,要幸福多了……”
语声突然打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
那个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孩子的人。
虽然高高在上,却孤单寂寞。外表冷硬如钢铁,顽强到高冷,顽固到霸道。实则,他的内心也有痛苦,也有脆弱,虽然埋得很深,绝不轻易表露,却像一块被撕去了皮,露了红肉的大伤疤,一旦触碰,仍然会痛得天翻地覆。
就像那个中秋夜,在海棠苑的屋顶,他浑身颤抖地紧紧抱着她,那么地脆弱无助。
老天还不满足,还要让他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难道是给了他至高无尚的权力,就要在他身上取走别的东西作交换吗?
“书瑶,你怎么了?”
程如瑾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甩了甩脑袋,笑了笑。
“没事。”
“你是不是在想皇上?”程如瑾看穿了她。
佟书瑶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程如瑾的眼睛已经没有之前红得那么厉害了,所以语气平静了许多,好似准备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她嘴角噙了丝浅笑。
“其实,皇上他……”
“佟姑娘,漠桑王子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听巧突然掀帘而入,恭声道。
佟书瑶翻了个大白眼,“你去告诉他,我还没开始准备呢?他要是着急,就另请高明去。”
“去哪儿?”程如瑾问。
“去漠桑皇宫,为漠桑王看病。”佟书瑶道。
程如瑾愣住了,“这……皇上同意了?”
“若不是他开了金口,我才懒得理那妖人呢。”佟书瑶气呼呼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