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别难过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面对生死,怎样的劝说都是无力的。
好一会儿,她似乎平静了下来,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睁着盈盈的大眼望着他。
“明天我想去天堂山看看我爹,好吗?”
他轻轻扶着她的头发,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天堂山已是春去秋来,只那长眠于地下的人,已是再不可能醒来。
两年之间,她就失去了两个爹。
从此,她再没有爹了。
她怎会恨?怎会恨如此善良的一个老人呢?怎会恨一个赋予自己生命的人呢?她相信她的前身就算知道了真相,应该也是不会恨的吧。
就连端倾城对他也不是恨呢,他只是因为太想复仇,太过固执,把自已内心的情感埋得太深罢了。
怎会恨呢?
他爹并不知道,她是她,却又不是她了。
可是无论怎样,好多好多的事,一切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离开了佟启之的坟墓,他们又去了孤魂顶。
一见到纳兰冬儿,佟书瑶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来了。
纳兰冬儿微微诧异了一下,有些心疼地牵着她的手。
“怎么了?”
佟书瑶抱住了伸开双臂抱住了她。
“我爹他,还不知道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心里一直怀着对您的内疚,如果他知道您还活着,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心里从没有怨恨过他,他在临死的时候,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的伤感和遗憾了?”
纳兰冬儿的眼中有丝惊诧,紧接着是一抹伤痛很快划过。
不过很快,一切就都恢复平静了。
她轻轻抚着她的背,那般慈爱与温柔。
“书瑶,人总有一死,早晚而已,不必难过。”
这个道理似乎是说得通的,不过要做到她说的这样,连生死都看淡,真是很难。
突然,她感到纳兰冬儿的身子瞬间失去了稳力,往一边倒去。
“慧姨,你怎么了?”佟书瑶惊
叫。
凭着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扶不住她。
一旁的陆承渊和玉兰赶紧上来一起将纳兰冬儿扶住。
正从屋子里出来的常瑞跑了过来,有些着急的样子。
“都是我不好,慧姨这些日子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是慧姨一直不让我说的。”
佟书瑶与陆承渊互看一眼,赶紧把纳兰冬儿扶进了屋里,让她躺在**。
暂时收起伤心,佟书瑶立刻给她检查。
纳兰冬儿拉着她忙碌的手,含着虚弱的笑望着她。
“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大事,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
佟书瑶反握住她的手,忍着眼泪,却是轻轻一笑。
“慧姨,我做不到你那样的豁达,虽是常情,却也会让活着的人伤心。我的亲人已经不多了,我做事很粗心,又从不懂人情世故,你一定不会放心我的是不是?”
纳兰冬儿温和地笑了笑,“我已经看到,你已经渐渐成长了,懂事了。人生有很多事情,是需要自己去亲生经历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别人的经验都没有用,只有自己亲生经历过了,才会真正地明白和理解。”
给她施了针灸,她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佟书瑶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