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薨逝,这是开年来的第一件大事。
虽然南宫白登基心切,却不得不把太后的丧事放在前面。
即使他恨,恨她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但他还是不得不为她举办国丧。
在这个他即将登基的关键时刻,百官和百姓的评论对他的影响更加重要。
太后的葬礼,举国齐哀。
人人身着缟素,面色哀痛。
灵堂里,最为悲凄的,是杜太傅。
“太后娘娘,阿姐啊……”
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还是有亲情在的。他难过,似有很多话想要哭诉,可是在这个场合下,他却有些话不能哭出来,只能声声唤着阿姐。
其次是温贵海,他的泪水也是真的。毕竟是跟了那么多年的主子。
佟书瑶静静地跪着,并没有哭。
南宫白立在一边,扭头扫了她一眼,她淡淡地回视他,神情里全都是她对这场丧礼的漠然。
突然,南宫白脸部扭曲了一下,像在克制着什么。
忍耐了一会儿,他似乎克制不住,躬着身捂着胸口,浑身发着抖,表情很痛苦。
“皇上,您怎么了?”素心发现了他的异样,走上前去扶着她。
南宫白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
原本肃穆的灵堂里燥动了起来。
有人急着传太医,有人上前表示关切,有人冷漠地站在一边,甚至有人脸上有一种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种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立场来。
佟书瑶如一个清醒的旁观者,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素心向佟书瑶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佟书瑶当然知道他是怎么了,心中冷笑一声,起身走过去。
“先扶着他回去吧。”
素心叫了几个小太监上来,将南宫白给扶了下去。
佟书瑶也跟着去了昭华殿。
素心看着南宫白的**挣扎痛苦的样子,很是心急。
佟书瑶拿出一包药来,递给她。
“给他吃吧,吃了就会好了。”
素心忙把药拿过去,送入了南宫白的口里。
果然,当太医来到的时候,南宫白的痛苦已经缓解,他已经平静了下来。
佟书瑶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南宫白。
“你没事吧?”她眼中的关切不太明显,却又可以让人看得出来。
南宫白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
“没事了。”
“那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佟书瑶淡淡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素心跟了出来,十分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你。”
佟书瑶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用谢我,咱们如今不都是朋友了么?”
说完,她又拿出一包药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