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程如瑾正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地哄着,孩子却一直在哭,她似乎已经不知所措。见到佟书瑶,好似见到了救星。
“书瑶,你说这孩子他是怎么了呀?为何一直哭个不停?”
“是饿了吗?”佟书瑶从她手中抱过孩子。
“奶妈刚刚才喂过奶,该是不会饿的。”程如瑾道。
佟书瑶抱着孩子轻轻地摇晃着,仔细端祥着这个孩子,刚生下来时,她并没有仔细看过,就交了出去。这个孩子虽然很小,却仍是看得出来,眉清目秀,格外好看。
孩子非常不给她面子,在她的手上依然没有停止哭泣。
“会不会是尿湿了?”
说完,她赶紧将她放在小摇**,将她的包被打开来一看,果然是尿湿了。
“怪不得她一直哭,原来是湿了不舒服了。”
程如瑾叫了听巧拿了干净的尿布过来,给孩子换上,孩子才终于停止了哭泣。
“对于孩子,我真是没什么经验,看见他一哭,我就慌了。”
程如瑾笑着说完,神情微微变了变。
佟书瑶知道,她是想起她之前掉的那个孩子的。
别说是陆承渊不行,就算他行,以他和程如瑾,湘王三人的关系,她恐怕也再难有怀孩子的机会了。
佟书瑶笑着安慰她,“娘娘,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孩子跟母亲是讲究缘分的,这个孩子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你跟他有缘,你对他这么好,他会记得你这个母亲的。”
程如瑾欣慰一笑,想了想,又轻轻一叹。
“云妃想必一定很难过,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不过,既是她背叛皇上在先,也怪不得皇上这样做的。”
说完,她似乎惊觉自己说多了,赶紧住了嘴。
直觉告诉她,程如瑾知道很多,她知道云妃生的不是皇上的儿子,但太后却不知道,可以肯定,程如瑾和陆承祺知道的要比太后多得多。
尤大宝说过,陆承祺和程如瑾是他最信任的人。
那么,他们知不知道他病的根源所在呢?
现
在突然问这个问题会显得太过唐突,先自己找找答案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日,佟书瑶大多时候都在琉璃苑关注南宫沛云的身体。就算是在医疗条件发达的现代,一个女人剖腹完了之后,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更何况是在这落后的古代。
而且,南宫沛云的伤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受了难,生完了孩子,不但见不到孩子,也看不见本该出现在床前,关心她的孩子他爹。
陆承渊自不必说,他肯定是不会过来关心她的,因为生的不是他的孩子。可是,孩子的亲爹呢?他知道有这个孩子存在吗?
“娘娘,孩子的父亲是谁?”
佟书瑶一边给她的伤口换药,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
南宫沛云眼神茫然地盯着一处,没有说话,心里冷笑。
孩子的父亲,恐怕早已遗忘了她们母子了吧。
见她不回答,佟书瑶也没有再追问。
对南宫沛云来说,她所有的灾难都是孩子的父亲造成的。让她去回想,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入夜时,她从琉璃苑出来。
仿佛突然降温了,扑面而来的风很冷,很冷。
佟书瑶打了个寒噤,站在门口叮嘱了银瓶一句。
“银瓶,给娘娘盖暖和一些,月子里受了凉是会落下病根儿的。”
“是,佟姑娘,谢谢你。”银瓶送佟书瑶到门口,眼底是真诚的感激。
想起那个孩子,她出了琉璃苑,便往凤阳宫走去。
今夜的风很大,吹在身上不叫凉,叫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