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划过她甜甜的笑容下,浅浅的酒窝,淡淡道。
“谁敢记恨?”
佟书瑶微仰起头,似笑非笑。
“比如你后宫的那些娘娘们?没去成秋狩也就罢了,你把好东西赏给一个太医,她们能不记恨?”
“又酸。”
“哪有?我说的是事实好吗?”佟书瑶眉梢一挑。
陆承渊望着她的眸子深了几分,伸手将她环在胸前。
“她们只是个名份。”
“哦……”佟书瑶懂了一般地长长哦了一声,“她们只是有名无实?那我是无名无实,更是不如。”
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幽深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阿瑶可是怪爷未给你封位?”
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他的眼神过于灼人,佟书瑶耳根子有些烧,不动声色地移开下巴,垂下眼,再抬眼时,却是大咧咧一笑。
“我才不在意,你后宫女人已经那么多了,按一二三四来排个序恐怕都得排上好久,让我加入她们的阵营做你小老婆?前头有那么多的老婆压着我,我才不要自找没趣儿。”
说完,她突地灵动地眨眨眼,“我不在意名,只在意实。”
“阿瑶。”陆承渊低叹一声,盯着她的那双眸子越发暗沉,声音也有几分暗哑与无奈。
佟书瑶望着他的眼睛,突地弯唇甜甜一笑。
“好啦,开玩笑的。”手掌再次摸着大氅油滑的毛,“我才不怕别人羡慕嫉妒恨,能被人羡慕嫉妒恨,那是本事。”
沉吟了一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看向他。
“我曾经说过,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那便是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起来。”
她说得阴晦,但聪明如陆承渊却不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目光越发深沉了几分。
她的笑容缓缓地在唇边展开来,有了几分怪异,踮着脚凑到他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
“到那时,你如果敢到处乱玩,我便让你真的再也好不了。”
看见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她抿唇一笑,扭头跑出了昭华殿。
白色的大氅翻飞,她因为欢快的身影如一只机敏的小白狐。
迎着冷风,她的脸颊滚烫。
刚才**裸地宣告主权的时候,倒不觉得难为情,此刻出来时,捧着自己滚烫的双颊,才觉得有几分害羞。
往**一躺,将暖和的纯白大氅盖在身前,双手摸着它光滑的毛,心里暖滋滋的。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已经心照不宣地确定了某种关系。兴许是那次从狼群九死一生之后,兴许是他跑到漠桑去对她说了那句“爷想你了”之后,兴许是小别后的重逢,亦或者是,那夜他问她对他有没有点别的。
说不清,道不明。
她只知道,这几次与他相处,她都
有种初恋的感觉。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他时而深沉,时而柔和的目光,通通都可以让她的心跳得很不规律。好像在他身边,周围的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让她就算回想起来,也是脸红心跳的。
恋爱大抵就是这种感觉了。一种类似于生病了的感觉。
她只是不知道她从何时开始得了这种病,想想都觉得挺不真实的。
首先,那么优质的男人喜欢了她这么粗糙的女子,太像做梦。其次,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一夫一妻的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拥有三千后宫的人心动,太诡异。
就好像前世的时候,与室友们卧谈大会,闺蜜曾说,在你没有找到喜欢的人之前,你的心中总是会有各种条条框框,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这样的,那样的。但当自己心动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些条条框框都不叫事儿,喜欢是唯一的条件。
当时佟书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觉得喜欢是有原则的。现在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最没有原则,没有方寸的事情。心它有时候会背叛自己,什么时候动了自己都不知道,等幡然醒悟,便已经沦陷。
就像端伟岸说的,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每日,佟书瑶都会去琉璃苑看看南宫沛云,提醒她忍着痛适当下床走一走,吃一些利于消化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