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奶娘把药喝下去,通过乳汁把药性传给小皇子。另外,给小皇子多喂温水,再用稀释的酒精给他擦擦身子。”
说话的同时,佟书瑶抬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暗暗地想,下次再也不图一时痛快喝得烂醉了。
把剩下的事情留给了其他几位太医,她觉得她还要再回去躺一会儿才行。醉酒后的后遗症真是让她伤不起。
到了紫竹苑,玉兰谨慎地站在门口,屋内那个颀长挺直的身影背对门负手而立,想必已经等了她多时。
想起昨天那个梦,她有点窘迫;想起他一度不信任她,她的气又冒了出来,虽然他如今已经把她放回来了,但是他曾经疑心过她,就不可原谅。
玉兰很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陆承渊转过身来,看着她隐有不满的小脸上,淡淡道。
“皇宫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太医。”
“可是只有一个小皇子,我看着他生出来的,我当然会担心他了。”佟书瑶张口就回了过去,抬着一双无畏的眼睛直视着他。
“你不是不信任我,怕我泄露了秘密吗?准备将我软禁起来吗?如今这是什么意思?”
陆承渊缓步走近,视线落在她微仰的小脸上,再缓缓移向她的唇,她紧抿着的唇上有几分倔强。
“昨夜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他的声音听来有一丝奇怪。
昨夜?提起昨夜,她想起那个窘迫的梦来。
不对,昨夜?他的意思是他们昨夜还有过交流?
“少来,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别以为我喝醉了就可以敷衍我。”
佟书瑶嘴上很硬,但关于那个她记忆断片儿的昨夜,心头却有点发虚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的声音更加怪异。
“记得什么?记得你预备把我软禁起来,记得你因为愧疚,又赏赐了这样那样的东西,记得你那些个手下陪我过生日,没一个走心的,记得后来喝了个烂醉。”
想起那个梦,她是又羞又怒。
“你平时用你的身份压着我也就罢了,在梦里也欺负我,无耻!”
他伸手轻轻将她搂近,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视着他。
这一刻的气氛诡异得紧,他浓郁的目光里仿佛有一些平日里没有的东西。
佟书瑶心头发虚,正想挣开来,他就低了下来,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那不是梦!”
耳根子猛然一烫。
他,他这话是什么
意思?
看着她瞬间羞红的脸,大眼神里闪烁着的几分惊疑不定。他低头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你不记得昨夜你问过我,你的狂犬病又犯了?”
佟书瑶脑子转了几转,这个,模模糊糊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印象。
“我说梦话了?”
此刻她的语气充满了几分不确定,几分心虚,几分慌乱。
他的嘴唇带着火热的气息从她的耳畔移到她的眼角,轻轻吻了吻她的睫毛。
这个暧昧的动作让她心头一颤,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货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么主动,而且还是在这般清醒的状态下。
下一刻,他轻啄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已经暗哑性感。
“昨夜我也曾告诉你,我是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电光火石间,佟书瑶想到那个可能不是梦的梦,还在心如乱麻,他温热的呼吸已经移向了她的唇。
只轻轻一碰,她的身子就战栗了一下。
“爷,您是受了啥刺激?”
她的问话不是很有底气,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她有点接受无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