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走过去,把药箱拿过来打开,佟书瑶一步一步按照程序教着他把她的伤口处理包扎了起来。
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能行,他做得特别认真,全程都没有再展露一丝笑意,这倒让佟书瑶觉得无趣了。
“怎么了?不高兴了?身体受伤的是我,心灵受伤的也是我,不高兴的应该还是我才对。”
包扎好了,陆承渊认真看了她一眼,将她抱上了床,自己也跟着睡在一边,用被子把彼此盖好,将她轻轻揽在怀里,留意不碰到她手臂上的伤。
佟书瑶冷了一阵儿,此刻倦在被窝里,缩在温暖的怀抱里,觉得整个身心都暂时放松了下来,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这样静静地躺着,就很好。
“阿瑶,这个还给你。”陆承渊把发绳玉佩和令牌放到了她手里。
当初自己把这两件东西交给他,是因为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如今没死成,他自然要还给她自己保管。
佟书瑶接了过来,放好。
“阿瑶。”
“嗯?”
“其实婉儿她挺佩服你的,她从小到大很少佩服过人,不过她却说很佩服你。”
陆承渊握着她的小手,大拇指轻轻磨挲着她的手背。
“佩服我什么?佩服我差点没被她整死?”佟书瑶没好气地回了句。
“她只是有些顽劣,其实她很喜欢你,从小到大,她很少喜欢一个人,除了……”
佟书瑶抓住话头,紧紧盯着他。
“除了谁?”
陆承渊盯着她不回答,佟书瑶突然明白了,就笑起来了。
“除了你?除了她的皇帝表哥?”
陆承渊的脸上有了些许不自然,将她揽得更紧一些,声音闷在胸腔里。
“儿时的戏言而已,阿瑶,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保护了,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你。”
佟书瑶从他的口气里听到了心痛,突然心就软了。
这一次去接姜婉想必也是他的无奈,他原本是想替他挡掉的,是她自己逞能,也为了争口气才硬要接下这个差事。
如今想来,这一切的惊心看似偶然,实际也是必然。陆承渊知道他这个表妹生性顽劣,身为她姨母的太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看来她是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吧?
本不想去深想这些,但又自然而然地就想了起来。一个拼命想除掉她,一个拼命想保护她,好像她成了横亘在他们母子之间的一个祸害。
“阿陆,你是不是喜欢你这个表妹?”佟书瑶突然就无理取闹地问了起来。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她心中是有答案的,她不过是引出别的话题,好丢开心中那些烦杂的思绪而已。
“不是。”
“那为何与她那么亲近,不是你说的,男女授受不清?”佟书瑶不依不饶。
陆承渊磨挲着她的小脸蛋,唇角撩起笑意
。
“我不过当她是个孩子。”
“她哪里是个孩子了?她明明跟我差不多大。”佟书瑶顺口说道。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阿瑶也不过是个孩子。”
佟书瑶猛然抬起头,瞪着他。
竟然说她是个孩子?姐姐比你大好几岁好么?
不过她却没有反驳,只是眼睛弯弯地眯起,伸手勾上他的脖子。
“对啊,我是个孩子,一个女孩子,是你迟迟不把我变成女人的。”
凝视着她的笑眼,陆承渊的目光越发幽深,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不知羞。”
她想抬起头来看他的表情,不过他圈得太紧,她抬不起来,想必他不想让她看见他此刻窘迫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