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说他说得没有道理,那可是她说过的话。
他竟然记得她说过的话?
战争不是为了破坏和平,战或者不战,都只是为了天下太平。
她同样也记得他说过的。
当她从端伟岸的口中更深入地了解了他之后,她对他就更多了几分钦佩和仰慕。
她一直自卑地觉得他们两个人不在一个层次,现在总算感到一点志同道合的味道了。
“说得好有道理。”她睁着一双崇拜的大眼望着他,此刻夸他就是夸自己啊。
他的目光暖暖地灼人,唇角浅浅抿了一丝笑痕,这样一张完美的五官,扫去了平日里的霸道高冷,一双含着淡淡笑意的深邃眸子里,流动的眸光如星月流转。
咽了咽花痴的口水,佟书瑶觉得他深遂的眸子如一个深深的漩涡,一见便挪不开眼了。
我滴个乖乖,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正犯花痴无可自拔之际,就见他唇角邪魅地一勾,突然往后一躺,手轻轻一带,她就躺在了他的臂弯。
那大片大片的白云仿佛就从他们的头顶飘过,触手可及一般。
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望着天空流动的白云,嘴角若有似无的浅浅弧度,仿佛彰显着一种淡淡的愉悦。
躺在这片大草原上,很容易可以让人放空一切,暂时忘记一些东西。
忘记阴谋,忘记战争,忘记仇恨。
他的臂弯,好似让人有一种安全感,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是浮云,只有,蓝天,白云,大草原与他们二人而已。
只有这一刻的宁静与舒心是最真实又最不真实的存在。
躺了好一会儿,她偏头看着他侧脸的完美轮廓。
“那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担心?”
“担心。”陆承渊很诚实地道。
其实她这似乎叫明知故问。他失去了惯常的冷静,千里迢迢去到漠桑,他的那句“爷想你了”,难道还不能说明担心二字吗?
却非要他亲口说出来,是急于想证明什么呢?
她挪了挪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望着蓝天,因为心情愉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缓缓地说了起来。
“其实呢,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啦,漠桑王他人很好,特别好,对我也很好,我看着他,觉得很亲切,走的时候还有点儿舍不得他呢。漠桑人其实挺好的,特别热情,他们的马奶酒也很好喝。最好的一点就是漠桑的男人一生都只娶一个妻子,你说,女人嫁到他们那里该多幸福啊。”
话到此处,这位爷竟然没有反应?
她好奇地侧过头,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就这样睡着了?
看他的面部肌肉没有了往日的紧崩,很放松,呼吸很均匀。睡得极舒服
,极安心的样子。
他就不怕她是什么细作,或者刺客?
撑起半个身子近距离地打量他,用手指轻轻勾勒着他的眉,他的眼,他坚挺的鼻梁,他薄薄的唇。
两个字,好看!三个字,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竟然看上了她?想来好像一个传说啊!这月老是怎么办事儿的呢?打磕睡的时候搭错线了吧?
是因为他太过优秀,他们明显不在一个档次,所以他喜欢她这件事儿听来真是特别不真实。所以她才一个劲儿地问他,想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吗?
看他睡得那么香,她撩了撩唇,突然起了玩心。
摘了根小草,用尖细的草尖画着他的眼睛,唇线……
捕捉到他的眼皮轻轻跳了跳,她捂着嘴忍着笑拿草尖不轻不重地扫着他的睫毛。
越玩胆儿越大,已经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得肆无忌惮了!
正玩得不亦乐乎时,突听他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她还来不及收手,手就被一把抓住。
睫毛掀开,颇有几分无奈的眼睛带着丝疲惫望着她,突然,他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