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海文”公路,向南边一看,傻眼了,孟夷他们那个小村庄有几家着火了,在火光的映照下,看那个小山村的小别墅楼几乎没有一户不倒的——你算,地震台测定的震级是6.4级,在震中上边的房子还能有好?
孟夷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她再也看不到她妈她姥她太姥她祖太姥了。那四个到什么时候都是微笑面对她的老太太,成为她永远的记忆了。
家里发生那样诡异的事情,但亲情——超乎寻常的亲情始终没离开过她,她从此再也体会不到那种亲情了!
干红开着车从新村里有裂缝的公路穿行过去。
现在,已有军人赶来救灾了。
有个军人拦住了他们的车,说,“面对这么大的灾情,你们还有心情溜车?不下来救灾?”
干红解释,“我们就是来救灾的!”
军人说,“你们去哪里救灾?”
孟夷探出身子,喊着,“你滚开!我回我家!”
军人往孟夷手指的方向看,也没看到还有住房啊,但,火光映照出孟夷的泪脸,不敢怠慢,赶紧闪开了身子,让干红他们的车开了过去。
要不咋叫“人民子弟兵”呢?特别懂得人们的心情。
在干红意念里,孟夷家也得着火,火光映照着他们那间有将军帽的海草房已经屋塌。可是,却看不到树影里透过的火光。
再往前开,只见孟夷家的房子站立在东方些稍的晨曦里!
这怎么可能呢?那么结实的小二节楼都倒了,碎了,他们的用石头垒的破旧的海草房反倒傲然屹立?
车开到她家的院门口,停下了。可能是听见有车声,孟夷她妈手里拿个老式的马灯走了出来,孟夷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妈的胳膊,“妈!你没咋地吧?”
她妈笑了笑,“我咋地了?没咋地。”
“姥们呢?”
“都在屋里,你姥们知道你要赶夜回来。”
“她们咋知道呢?”孟夷说着,放开了她妈,冲进了屋。
干红随着孟夷进了屋,到西屋一看,一排排三个老太太齐刷刷坐在炕沿上,笑么滋儿地看着孟夷和干红。
孟夷大喊一声,“姥!”把三个老太太揽在她的怀里。
后来一问,才知道,地震时只觉得整个屋子摇了起来,挂在墙上的东西都掉了,但,房子象铁打钢铸一样,一点坏的裂的也没有。这咋这么结实呢?
赵丽影拿过来孟夷妈妈手中的马灯,沿着四面墙看,见根本不是天然石料,一眼看去,象石头。但一层装饰的涂料,只不过这层涂料有石质的立体感,抠下一块,再往里抠,就抠不动了,但绝不是那种石头的坚硬,而是有一种韧硬。
“这是什么?”赵丽影问孟夷。
孟夷走了过来,凑近看,摇了摇头,去看她妈。
她妈去看她姥,她姥去看她太姥,她太姥去看她祖太姥,她祖太姥还往旁边看,旁边再没人了,只是一堵墙,就转过头,冲着大家嘻嘻地笑。
(岩子说:“这房子很特别呀!是什么做的呢?”
嫱子说:“你得问是谁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