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张妮管你叫啥?”
“叫啥?叫哥呗,她比我小。”
严梅指着高勇,恨铁不成钢地样子:“你呀,真木!让她管你叫姐夫!叫二姐夫!”
“姐夫?二姐夫?这‘二’从哪来的?”
“不知道,反正我听那小丫头叫小红姐‘二姐’,你就随着让她管你叫‘二姐夫’。”
高勇“嗯哪”一声答应着。
所以,当张妮问高勇:“你是谁?”
“我是你二姐夫。”高勇回答。
张妮有些不屑,“你是谁二姐夫呀?你知道我二姐叫啥?”
“那我还不知道?叫干红呗。她平常穿一件皮夹克,牛仔裤,黑色登山鞋——对了吧?”
“哎——你,你真是我二姐夫?”
“可不是真的?”高勇说,“假了包换。”
张妮嘻嘻笑,看着高勇:“我二姐很棒,二姐夫你也这么棒。”
“那是当然了,在家里,买二斤熟牛肉,她一斤,我一斤,谁也不多不少。”
“你一顿能吃一斤牛肉?”张妮咧着嘴。
高勇说:“有一次我到火峰去送人,那人磨叽,都三点了,中午饭还没吃,可把我饿体登(饿完了、饿死了)了,路过一个熟食店,我买了三斤牛肉——我没想都吃,寻思给你二姐捎回一些,谁知道,到家了一看,就剩三、五嘎达(块)了!”
“你吃了三斤牛肉?!”张妮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吧。”
“比我吃的都多?”九宫鸟插嘴。
张妮“嘁”了一声,伸出小手指,用大拇指掐出一小节,“你吃那些?和二姐夫的比,小小的!”
高勇怔了一下,盯着九宫鸟看了一会儿。“你二姐说一只会说话的鸟,就是这只吧?”
——实际是严梅讲的。
“就是它。”张妮说,“我们都叫它九弟。它今年四岁了。”
“你二姐还说,都是你教出来的。它一步也离不开你。”
——这也是严梅讲的。
“那是,”张妮自自豪豪,“它离开我,就没法活了。”
九宫鸟说:“没有你还有大姐呢没有大姐还有四姑呢没有四姑还有二姐呢!”
高勇笑了,“‘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处处不养爷,爷爷卖豆腐。’是不是?”
“它卖豆腐?”张妮一撇嘴。“谁敢买呀?”
“它为啥把你二姐排在最后呢?”高勇问。
“我二姐懒得搭理它,还总吆喝它。哎,二姐夫,你不去找我二姐吗?”
高勇就盼着张妮说这话呢,但他欲擒故纵,“不急呀。她是不还睡呢?”
高勇听干红说过,如果没什么事,她会由性由性地懒在**。
“其实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张妮说。“就是懒在**而已。”
“她有一个周日,”高勇说,“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钟。我说你别叫‘干红’了。叫‘干睡’吧。”
张妮嘻嘻地笑,“走,二姐夫,咱去找我二姐去。反正那小子来,还早呢。”
张妮说的“那小子”指的就是关雎。关雎昨天和她约定是“九点多钟”,现在才八点刚过一些。
张妮让九宫鸟跟着她串着树空儿飞,她自己则蹦蹦跳跳地在前边带路。
到了家,门还未开,张妮就大声嚷嚷起来了:“二姐二姐。你看谁来了!”
干红返身下了床,自己隐在窗帘里向外边看。一看是高勇,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