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迪华说:“在车上咱俩挨在一起。我身上有你的味儿,布赖迩就不会咬我。”
干红想:赵丽影来时也说差不多的话,这叶迪华的话恐怕也是从那儿来的。就问叶迪华:“关于我和赵丽影的事,他都写多少?”
“写的很多。你怎么制止赵丽影向姚欢甩盘子,你俩怎么交上的朋友,她怎么带你去买皮衣,给售货员使眼色,本来是挺贵的皮衣,售货员就说很便宜,你才让她买的。”
“有这事?”干红哪里知道在买皮衣的时候,赵丽影还和她“耍手段”。自己身上穿的这件皮衣,原来挺贵的!
干红就扯起身上的皮衣看。
“对对,就是你身上穿的这件皮衣!”叶迪华惊喜地说,“肩上本来有一块装饰的皮子,你说太女人化,硬让售货员给拆下去了。”
干红忧心忡忡的样子,“关于我和赵丽影,那上边都说了什么?”
“写了很多,你们俩的友谊,不一般。那一段,在华连停车场上,她靠在你的肩上,你说,你的肩膀对她出租——那一段很感人。”
“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他都写了什么?”
叶迪华嘻嘻笑,“他写到你们吃到一只大螃蟹。”
干红松了一口气。写到那儿,还无关要紧。快进去看看吧,这狗杂碎都胡诌八扯些什么?!
干红和叶迪华进了楼里,上了二楼。还有两节楼梯就上到二楼,干红停下了,回头问叶迪华,“那上写我住哪个屋了吗?”
叶迪华点头,“写了,你住在二楼东北角的那个屋——哪是北啊?我在海卫转向。”
干红恨恨地说:“这个小婢养的干红!写这么细,他还啥不能写!”
自干红到她家,她每天都回家吃中午饭。进屋的第一句话,就问:“她呢?”
张嫂知道她问谁,就答“她”在哪儿哪儿。今天问,张嫂说:“她送走了她对象。说上山找妮子去。”
赵丽影眉头拧个大疙瘩,“她对象?她对象来了?”
张嫂说:“啊,挺瓷实个小伙子。和她在上边呆着。”
“呆多久?”
“多久?恐怕有一个来小时。”
“一个来小时?”
赵丽影说着,往楼上走去。她一步跨两个台阶。往上迈。张嫂从来没看到她这么上过楼,差不多总是一步一个台阶,悠闲地往上走,尽显大小姐的风度。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匆促?
来到二楼,在她和干红住的房门前停了下来,立即感到脸热心跳。象屋里有个丑态,让她特别难为情似的。万不得已,赵丽影推开了门。一股腥蒿蒿的气味儿。扑她而来,差点儿没把她顶出门外去!
她憋了一口气,跑进了屋,把窗户拉开了。今年头一次把窗户拉开,有些涩涩的。开了窗,她才长长出一口气。
**干干净净的,被子被放了起来——这是难得一见的:干红最不愿意叠被子,她要在家,把被子折吧折吧,摊在**。那是不错又不错的了,大部分是把被子就那么往**一铺,就完事了。
赵丽影从一个立柜里。用两只手掐着,离自己远远的,把一床被子抱了出来。她把那床被子放在**,把**的床单掫起来,两个角对折系上一个结,又把另外两个角也对折系上一个结,系成一个大包袱,就拎着走下了楼梯。
走出楼门,赵丽影把手里的包袱放到车的后备箱里。开车就走了。拐到市政府门前不远的垃圾箱前,她把车停下了。打开了后备箱,把那包袱取下来。放进垃圾桶里。然后又上了车,往市里开去。
不到半小时,赵丽影就回来了。从车上抱下一床新买的被子,和两个在包装袋里的床单,拎着,走进了屋里。
“他们呢?”赵丽影问张嫂。
张嫂说:“还没回来,我正预备上山找他们去呢。”
赵丽影把手里新买来的被子和床单给了张嫂,“你上去给我铺上,我去找他们去。”
张嫂应,接过了被子和床单。
赵丽影第二次走了出来。
她走进山林不远,就看见关雎、张妮,以及九宫鸟,和一群喜鹊在说着什么。
原来,谈起有关怎么练队形的事,只有蒂尼一个还真不行,蒂尼又找来一些喜鹊,它们和张妮、关雎叽叽喳喳地交流着,热烈而有序。
关雎先看到的赵丽影,他向赵丽影跑来两步,“姐,你回来的挺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