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采取行动。”聂初晴的语调渐渐平缓,所有的问句都变成了陈述句。
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掉入孙勇和蓝天的陷阱,纪屿寒一点都没害怕过?
“螳螂捕蝉,黄雀总要在身后。”纪屿寒淡淡一笑,“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定不会眼睁睁让你掉入那两人的陷阱。”
纪屿寒对掌握的事情成竹在胸,他所有的举棋不定皆来自于聂初晴。
绑架初期,他低估了孙勇和蓝天的疯狂。他想要把孙勇和蓝天一网打尽,却不知道孙勇居然对聂初晴起了色心。
聂初晴心若死灰,睫毛上挂有晶莹的泪珠,她的声音凄然,仿佛一曲哀歌,“那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一点来,我就——”就要被玷污。
好在那时聂初晴足够坚强,她用自己的狡猾拖延了孙勇的时间,保护了自己的身体。
直到纪屿寒破开门的那一刹那,聂初晴觉得自己所有的忍辱负重都是值得的。
而现在,她开始觉得自己只是这部围剿大戏中一个小戏子而已。
真相,往往比狂风暴雨来得更令人疯狂。
“你不会有事的!”纪屿寒坚定地打断聂初晴无谓的猜想,“白堂的人早已被安插在龙虎帮中,我不会让你有事!”
早就料到孙勇的不安分,纪屿寒也就联系了白堂,让他们的人紧盯孙勇和蓝天的一举一动。
而在绑架那日,如若孙勇果真乱来,那么埋伏在外的白堂弟兄就会发起对龙虎帮小群体人员的攻击。混乱中,潜伏在龙虎帮的卧底会打开仓库大门把聂初晴放出来。
可是千算万算,却终究没有估算到蓝天。
当蓝天用刀抵住聂初晴的那刹那,纪屿寒所有的运筹帷幄、所有的泰山崩于前的泰然处之统统消失不见。他的眼里只有被挟持的聂初晴,她的虚弱,她的无力皆被他看在眼里。
终究成事在人,他庆幸的是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孩,在面对危险绝不随波逐流的女孩。
所以当聂初晴挣脱蓝天后,纪屿寒稳稳地擒住了蓝天手中的刀子。
尽管纪屿寒这么说,聂初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抓着,无时不刻都被抓的生疼。
“那你受伤的事...”聂初晴低语。
所有的事都在纪屿寒的掌控,那么他的受伤是不是已早有谋划?
不是聂初晴把纪屿寒想的如此狠绝,一些事实摆在眼前,无一不在证实着纪屿寒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所预谋。
那么让自己受伤,也不外乎如此。
“受伤的事在我意料之外。”纪屿寒低叹,沉吟,“小初,你可知道,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聂初晴疑惑。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将蓝天送入警局,又何必步步为营。”纪屿寒原本就不善于解释,但见聂初晴此刻心伤的模样竟忍不住开始解释。
每个人的爱情都容不得一点渣滓,纪屿寒自认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他遇见自己深爱的女人后,他势必会将护她周全,即使在误会的情况下,他也希望自己的步步为营能够得到谅解。
聂初晴被急红了眼,什么解释,她不要听,不要听!
“什么为我!不这个理由太过冠冕堂皇!”聂初晴冲着纪屿寒歇斯底里,“什么叫爱我,爱我就是放任别人陷害我?什么叫爱我,爱我就是把我放入危险中?就算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但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把我瞒地团团转,就像马戏团的小丑,不知疲倦地陪着你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精彩绝伦的大戏!然而这一切要不是碰巧撞见,是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聂初晴心伤,心伤纪屿寒独掌大局偏偏忘记了她的感受。
聂初晴记得纪屿寒说过,蓝天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废棋弃,新棋立。那么自己何尝又不是呢?只是她这一枚棋子更适合重复利用而已。
“原来我是多么可笑啊。”聂初晴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讽刺鄙夷倾泻而出。
仰头笑着,为了不让眼泪掉落。
“如果一早就把蓝天送入警局,那么她背后之人势必发觉。”纪屿寒停顿了一会,良久开口,“这样一来就前功尽弃。”
“说到底,你也就只是为了你的大局。”聂初晴终于觉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