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会儿,酒杯见了底,等一旁的侍童俯身满上红酒后,聂初晴便迫不及待地想再次伸手。
这个样子十分像偷着灯油的老鼠,贪油和贪杯都在彼此之间。
当聂初晴将酒杯再次抵在唇间时,纪屿寒伸出了手。
“酒虽好,但不能贪杯。”纪屿寒劝阻。
聂初晴其实是不胜酒力的,但是她却喜欢平常各种美味的东西。可是喝醉了,却也是麻烦。
纪屿寒向来不赞成聂初晴喝酒,此时一杯见底也快要到了极限。
“良辰美景,不喝酒岂不辜负了?”聂初晴笑笑。
聂初晴脸上泛着红晕,眼中似有些迷蒙,可脑袋却是清醒的。
纪屿寒不为良辰美景的说辞所动,很是坚持,“你酒量不好。”
说着便把切好的鹅肝放在了聂初晴面前。
鹅肝被煎制得焦香四溢,聂初晴抵着酒杯看着眼前被切割得甚是方整的鹅肝犹豫了会。
最终,还是放下了酒杯,拿起叉子叉了块鹅肝放入嘴中。
纪屿寒切割着自己那份鹅肝,看着聂初晴满足般的样子,心情甚悦,屡屡拿起酒杯轻抿。
聂初晴虽有心喝酒,但也碍着自己酒量不行而罢了手,可看着纪屿寒心满意足的样子却又是心痒痒,只得拿着眼前的餐食解馋。
餐厅很安静,除了现场乐队演奏的优雅音乐外,就只剩下两人刀叉与瓷盘的激撞。
用食间,聂初晴想起了自己的疑问,“这些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纪屿寒用餐时不喜说话,但聂初晴的出现多多少少让他这个习惯有所改变。至少不会在被打断用餐时心有不悦。
他停下刀叉,平静地回答,“这些只是前奏。”
聂初晴握住刀叉的手指一紧,便又结结巴巴的问,“前奏就...这么豪华...那接下来还有什么?”
现在她身上的衣物首饰动辄千万,这些只是前奏......聂初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当然是让你永生难忘的。”纪屿寒卖了个关子却又不想扫了聂初晴的兴致,“毕生难忘才是无价。”
“净知道卖关子。”聂初晴鼻子哼了句,虽嘴上有些不乐意,却也抬起刀叉接着用餐。
纪屿寒低沉醇厚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你待会就知道了。”
两人吃饱喝足,聂初晴看着窗外广场上聚集的等待跨年的人们出神。
外边一片好热闹的景致,人越集越多,一片喜庆的色彩。
而这边,纪屿寒唤来了餐厅经理,低声在他耳边交代着。
经理点头会意,欠着身退了下去。
忽然!本不明亮的餐厅灯光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亮却是从窗外而来。
“停电了?”聂初晴惊叫,从座位上起身。
可接着,她便又觉得不可能,窗外沿街灯光闪烁霓虹如龙,怎么可能只有这家店停电?
想着,耳边便传来一记熟悉的嗓音,“mayi?”
室内灯光随着纪屿寒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原先的光亮。
一束束斑斑点点的小光映在墙上,嵌在了白色的玫瑰花中。串串连连,闪烁着如同天上的繁星。
聂初晴是又惊又喜!天知道刚刚的忽然黑暗让她是多么惊慌,可现在纪屿寒站定在她面前,却又是失措了。
“mayi?”纪屿寒重复了一边先前的话语,等待着聂初晴的回应。
聂初晴这才恍惚地抬起了手。
放入纪屿寒的掌中,亦被他带入到了正中央。
聂初晴这才看清周围,一点点小小的星光跟随着玫瑰花的铺衬爬满了整座墙壁,恍若自己置身于浩瀚的宇宙。
震撼,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