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强迫症,离开办公室必然会把电脑关机,所以当她看见蓝天没关电脑时,下意识地想关掉,谁知,电脑启用了睡眠模式,再进入主界面需要密码。
于是...她便打了那通电话。
当时...她记得,蓝天是愣了愣之后,才吐出了那一串数字。
没想到......
“记起来了吧,如果你不想知道我电脑里有什么的话,为何会向我索要密码?”
蓝天一脸得意,这场仗似乎已经胜负已分。
此时林副总皱着眉,惶惶中事情有些太顺利,顺利地有些奇怪,他便问聂初晴,“你到底动她电脑干什么?你不知道每位员工的电脑都只供私人使用,其他人不准擅动的吗?”
聂初晴看着蓝天,眼中露出淡淡的悲哀,“我只想帮她关机。”
这个理由,放在这里,谁也不信,公司明文规定,不准擅自动用个人电脑,而此时,聂初晴却罔顾法纪,这不是嫌疑是什么?
“那你看到了什么没?”部门经理趁机问道。
聂初晴闭眼,点点头,是的,她看见了,她看见电脑中打开的文档上有赫然醒目的企划案三个大字......
这时,助理秘书推门而入,表情严肃决然。
他走到林副总身边,说,“林总,我刚刚去调查过那一天的监控录像,的确看见了聂初晴去而复返的画面,还有...她在蓝天办公室久久未出。”
林副总点点头,目光如射线般扫着这个面色苍白却无比镇定的女人,“还有什么发现?”
“有,就是......”助理秘书停了停,这些话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了,“还有就是,录像显示聂初晴并未从楼层正门出去,而是从偏门的楼梯间下去的。”
正常人在找到东西并且赶时间的情况下并不会放弃电梯而改道,这明显不合常理。
林副总,皱眉,这显然是是最不利的证据,“你为什么要从偏门的楼梯间下去?”
聂初晴咬唇,没说话。
这只是她下意识的行为,因为偏门楼梯间亮着灯,而楼层正门灯光微弱,聂初晴本身患有夜盲症,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选择路程较长的楼梯,而当时,偏门楼梯是距离聂初晴最近的地方。
“没话说了?”蓝天在旁轻蔑地一笑,看见聂初晴此时的落魄,她居然心里是高兴的。
“我无话可说。”因为说了也没人相信。
“这......”刘总监没想到这个平时刚正不阿的小姑娘此时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就像是真的做错了事,她本是不相信聂初晴会有这般举措,在她眼里,这个小姑娘很热情,很有活力,也很有才华,所以她不信,聂初晴会是个走捷径的人。
“这件事干脆等纪总回来再议吧?”部门经理亦有为难之处,于是便提议道。
蓝天一听要让纪屿寒评判,就像只受了惊的刺猬,咄咄逼人,“为什么要等纪总回来,现在事实不就摆在大家的眼前吗?”绝对不能等纪屿寒回来,蓝天双手握拳,指关节因为手指的用力而泛白,等纪屿寒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纪屿寒一定会偏袒聂初晴,无论证据对谁有利,最后都会出现一个平局的场面,所以绝对不行!
此时,外面下起了淅沥的雨,打在了玻璃上,制造出不大不小的声响,蓝天咄咄逼人的尖锐声响还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回荡。
这是聂初晴印象中,蓝天第一次如此急躁。
或许自己真的被如此讨厌了吧,原因还是不详。
聂初晴的心因为蓝天的话而变得冰冷疼痛,就像是放在寒冬腊月中接受风吹雨淋,暴雪侵袭,而此时,办公室外想起了一记声音,也就是这一记声音,把聂初晴彻底压垮。
声音来自于一位老大爷,手上拿着一串串钥匙,这是每间办公室必备的要是储存,大爷唯唯诺诺,连声音都变得胆颤,他就是个小小的守门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他哆哆嗦嗦,看了眼光鲜亮丽的蓝天,又看了眼单薄的聂初晴,说,“上周四那天,我,我上来准备关门,然后就看到小聂还在办公室......”
“然后呢?”
“因为那是蓝天的办公室,我见她在别人的办公室便好奇地问了句,她没回答我,就匆匆放了什么东西在包里,我也没多问,嘱咐了几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