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屿寒拉着聂初晴也没管苏青,就把她往外带。
“嗳——”聂初晴脚一软差点跌倒。
她在审讯室呆的时间太长,那里气温低,空气还不好,煞是折磨人的心理还有生理。所以当纪屿寒大力拉着她的时候,本身就泛着软的脚一时又受到这么大的冲击,不自觉地就要跌在地上。
好在纪屿寒眼疾手快,在聂初晴快要跌倒时迅速停下,又飞快地扶住她,这才没有在公共场合发生丑事。
“站不稳?”纪屿寒打量着聂初晴苍白的脸,语气问的很真诚。
聂初晴对着他打量的目光,点点头,倏而又用力地摇摇头,因为他的语气太过真诚,倒让聂初晴有些不适,要是自己真回答是的话,是不是纪屿寒就会抱着她走了?
果然,聂初晴没有想错。
一瞬间,纪屿寒膝盖弯曲,双手穿过聂初晴的膝盖,往上一提,聂初晴整个人都腾空了。
聂初晴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而突然的腾空又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纪屿寒的脖子。
标准的公主抱唉,聂初晴虽然脚泛软,浑身无力,但是最起码的意识还是有的,看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又感觉自己集聚了太多的目光,便捶了下纪屿寒的肩膀,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快放我下来。”
纪屿寒其实也没想到这么多,快步就往外面走,在下楼梯时象征性地问了句,“你不是站不稳吗?”好像就是在说,站不稳才抱着你的,再放下你就更引人注目了。
于是,聂初晴把整张脸埋在纪屿寒的颈窝间,就像只鸵鸟似的不肯抬头。
两人走出了警局大门,在大厅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
“哎?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女的不是纪氏那边说的嫌疑人吗?”问话的是刚刚开门的警员,虽然直觉觉得聂初晴是冤枉的,但看到这一幕也着实觉得奇怪啊。
觉得更奇怪的还是一直给聂初晴审讯的赵队长,他在电视中见过纪屿寒,但是电话中报警的不是纪氏董事长的助理?老头子把人送进了警局,儿子又把人接了出去,这唱的是哪出戏?
赵队长挠挠头,对着同样犯疑的警员耸耸肩,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可是看着纪屿寒抱着聂初晴出去的身影,竟觉着这两人看起来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果然感情的世界,什么都不好说啊。
苏青先纪屿寒一步走到了车前,在纪屿寒上车前就打开了车中的隔音板,并一并打开了后车门。
尔后,纪屿寒抱着聂初晴把她塞进去后,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开车的司机不是纪屿寒的私人司机,而是公司司机,纪屿寒从公司出来的急,没有通知私人司机,直接把公司司机叫了去,直接送到了警局。
纪屿寒知道有些事情外人不能知道的太多,特别是这个人多口杂的世界,就像今早的纪氏风波一样,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全世界已经知道了纪氏新品遭窃一事。而聂初晴更是他下定决心要保护的人,为了不让她再遭到如此的无妄之灾,纪屿寒吩咐过苏青警告司机不要多嘴。
车子在两人上车后没多久,就缓缓开动了。前方副驾坐着苏青,不用纪屿寒交代,苏青便告诉司机把人送去哪儿。
经过长达4个小时又30分的审讯,聂初晴此时还有些心悸。但背部一接触到软软的真皮靠垫上,却开始慢慢地平复了心绪,身子有些软绵绵的。
一个人在经历过高度警惕后,一旦放松,身体机能就会出现迟缓,而聂初晴此时的软绵绵就是迟缓的表现。
她上车后就开始沉默,眼睛看着窗外,甚至也没注意到纪屿寒一直在看着她。
直到——
“你的伤是不是我哥打的?”在车子转弯时,聂初晴透过玻璃窗看见了罗扬和沈随风的身影。
而在保释期间,罗扬没有露面,再结合纪屿寒满身的露水姗姗来迟一想,两人应该是择了一处地方说话,既然言语不和大打出手。
纪屿寒扯了扯嘴唇,有些疼,这个罗扬下手也忒狠,一点都没有顾忌他的身份,他虽这么想,但嘴上也不愿说罗扬坏话,自己没保护好人家的妹妹,挨一拳又何妨,便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
这句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聂初晴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多多少少也了解了,碍于纪屿寒的面子,便没有问下去。
沉默,又开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