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说到这里。我要为贺飞、郝汉说几句。他们在职场上曾经遭受过的重创,我们在座的都知道。我也曾经遭遇过重创,只是我通过自悟反省疗治平复了。我为什么当着大家的面讲他们两个的遭遇,我比大家更了解他们两人当时的背景。贺飞在行里考核曾经遭遇过末位淘汰,他的行长沈重为此特意给我打电话,解释这件事情,而且说,按照考核方案,末位的要就地免职。但考核结果出来,他一看末位的竟然是贺飞,也着急了,没办法考核方案只好坐蜡。可见贺飞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换个支行行长处于末位,他会不打折扣地按照方案执行,当时他就把贺飞调到总部的人力资源部。我对沈重说。贺飞正好被一个党派相中了,组织部门即将对他进行考核,你确保他平稳过渡就行了。他说没问题。组织部门来考核。参加投票的中层干部五十五名,有五十三人给他打了优秀。说明他的末位太偶然了,更说明贺飞遭遇末位后表现依然稳定,能沉得住气,也在进行自悟反省,后来在市机关里提拔干部时再对他进行考核,位列第二。我在这里要说的是,他遭遇末位有特殊背景,他当时在学校信用社,采取的那种干法,把不干事不听招呼的硬退回学校,那些人虽然对他怀恨在心却又不能把他怎么办。后来信用社交地方组建商行,贺飞过去后,我对沈重说,应该把贺飞放到一家大的复杂些的支行里锻炼锻炼,他很快被调到最大的一家支行当行长,不久赶上资产重组,剥离核销不良资产、裁减多余人员,他所在的支行成为调整的重灾户,人员由125人减到30人,这样的调整当然会伤人了,而且波及面很大,各种关系都有,他完成了调整任务,到年底进行投票考核,他的业绩和人际关系都受到负面影响,在这样的背景下末位几乎成为必然。他已经调出后对我说,有人向他透露,他是行里惟一的后备干部。我当时也不了解这个情况,如果知道了向他透露,让他多注意,也许会好些。再者,裁员不象内部分流,不同于他当时在学校信用社可以把不合适的人员退回学校,是无处可去只能彻底裁掉,这样的调整不亚于地震,他自己也很难避免受到牵连。
吴为一口气讲完,看大家都变得沉默了,从贺飞的脸部表情透露出感激。他问道,我说没说清楚?
丰云先道,当时我还说,贺飞在行里被煮了,现在听大哥讲,我才明白怎么回事。贺飞,我敬你一杯,向你道歉。
吴为又接着道,郝汉大家都知道,郝汉这个称呼还是我叫出来的。那时的郝汉有许多次机会。我很早就听有人对我说,学校议论将来我们两个能当校长。崔振到学校后,采取的第一项人事措施,把我们两个提拔为教研室副主任,隔年郝汉却被撤职了,后来崔振也意识到对郝汉处理过重,几次想挽回,给他机会,大会表扬他经常深入行处调研,有次甚至想带他出去考察,意思再明显不过,回来就官复原职甚至破格提拔,崔振的姑爷同他是邻居,给他送了一条大鱼,他却不买账,对郝嫂说,这是给我行贿呢。郝嫂还笑他,多大的官啊,人家给你行贿,装好汉。后来他就四处扬言崔振的不是,结果关系越来越紧张,后任的校长也动了重用我们两个的念头,说明他的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过,至于因为什么没有把握住,校长没当上,错失了良机,他自己明白怎么回事吧。不过,郝汉终归是好汉,退养了有人出钱养他,现在好几家公司用他,只是有一条,假如在学校坚持好好干,早点当上校长,现在也挣上年薪,何至于给人低三下四地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