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关上门,咱们也去吃饭吧,年富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阿辉听了年富说话的语调再看年富的脸色,心里纳闷他怎么不高兴。金银儿更是不解,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不便问,三人闷闷不乐地吃完了饭,也就快到了上课的时间。
原来,年富看到超市那火红的场面,他不但没高兴,反而有了犯罪的感觉,他意识到这样做,把金银儿置于公众人物的位置,是危险的。连阿枚也来了,他不自觉地比较了阿枚的美与金银儿的美。美与美竟然如此不同。阿枚的美是那种有心机有城府的美,有浑厚的高贵气质若隐若现,英气逼人,令人不敢正视,就是欣赏也只能躲躲闪闪遮遮掩掩,仿佛怕折射出自己的卑微下贱,他想象着,在阿枚的周围,绝对不会出现众人围观的场面。金银儿的美,却是那么天真质朴,带有羞涩的模样,属于适合评头论足欣赏的那种美,不断地引来众人围观却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只是一味地微笑着,一副没有见过世面小女子的娇羞神态,招人爱惹人怜,浑然不觉那些热烈眼光里隐藏的心机。于是,他决定放弃对金银儿进一步的打算,他原想让她去跑进货渠道,与那些商家谈判压价,现在他痛苦地意识到,这样走下去迟早会葬送她,让她去读书,又彷佛是天方夜谭。
现在怎么办,进不是退也不是,年富陷入到自我悔恨的痛楚之中。下课的铃声把他从那种心神不定、如坐针毡的状态中解放了,他疾步走向超市,金银儿正在整理着货架上稀稀拉拉的物品,他看到她有了一种犯罪终止的那种感觉,他松了一口气。看她那喜气洋洋的神态,他又不忍败坏了她的兴致。她看到他来了,还打趣道。怎么不放心啊。
年富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金银儿装作随意地问道,我看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年富不知所措地应答着,啊,没,没什么。这使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马上道,如果你看我继续在这里有什么不合适,又不好意思张口,我现在就走人。说完。走到收银台拎起放在那里的提包。
一看这架势,年富才意识到发生了天大的误会,可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能对她说吗?她听了会怎么想?又担心引起她进一步的误解。先拦住再说吧。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金银儿看他羞于启齿脸憋的通红,她又道,想开口又不好意思张口,我替你说了吧,你是不是嫌我挣你的钱太容易了,后悔了吧?!
听金银儿说的这话。误解在走向深处,她似乎在悔恨自己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由误解到恨意,越陷越深。年富想。这样的话要当面说出来可太难了。看她又气又恨又悔的复杂神态,一着急,他说出的话却成了,你根本不知我的意思。
金银儿不屑道。啥,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呢,装糊涂吧。你的意思不都写在你脸上?
年富心里想,糟糕,还是没绕出去,这么一说,她还是向误解那个方向想去了。他不及细想,冲口而出道,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金银儿却笑了,是呵,怨自己考虑不周,这么容易赚钱的美差很随便就交给了我。暗含的意思很明显,又没沾到我什么便宜。她又笑了,说出的话却变得刻薄了,我原来以为,你长得那么老相,心理一定很成熟,不会象那些不三不四不怀好意的小男人打我的主意,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没有等到我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就露出了马脚。她一口气说完了,想了想,似乎感到分量还不够,又冷笑着追加了一句,只怕这才说到你心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