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为思考乐生的中国人,这个思考是在丑陋的中国人、智慧的中国人、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愚昧的中国人等展示国民性的平台上,提出了一种新的视角。这个视角能不能成立,要面对两个考验,一是中国人的国民性中,是不是存在着乐生的成分。国民性,无论好坏,首先就面临一个事实上是否存在的问题。作为国民性,就不是在极少数个别人行为中偶然闪现的特征,从时空角度看,它要有广泛、普遍的分布,不仅当代人有,以前各个时代生活的人都程度不同有所表现。如果事实上有,通过揭示、阐释、提炼,把它展示给世人。如果事实上存在,一当展示出来,就会引起同类的共鸣。鲁迅的《阿Q正传》一发表,他的许多同行就对号入座,又引起社会强烈反响。这说明鲁迅先生对国民性作了杰出的展示。二是国民性具有生态上的适应性,很自然地产生了变异问题,属于良性还是恶性,当然,展示的目的,恶性的提醒人们要革除,良性的要发扬、张扬。乐生这个话题,按照大家非常熟悉的经典说法,劳动还不能成为乐生的手段,而是谋生的手段。乐生似乎离我们很遥远。面对现实,职场上存在的严峻竞争形势,迫切需要提供社会保障的庞大弱势群体——讨薪的农民工、贫困的下岗职工、落后地区的农民以及家境贫寒的学子,强势群体存在的贪腐,思考起来,要么使人紧张、压抑、痛苦,要么使人痛恨、愤慨。时下也流行着找乐的氛围,也有追求乐生的表达和倾向。面对普遍的谋生压力,谈论乐生这个话题,也许令人感到滑稽,要不就会使人感到艰难沉重。
吴为又想到,在日用常行中,想不该想、想行不通的事情太多太多。是心智陷入误区。如何避免去想不该想的事、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事情,而且能让百姓信服,很难。吴为碰到有些人想不该想的事情,便耐心去告诉应该怎样想。把应该告诉同时代人们一些什么,化为日用常行的告诉,把这种告诉积累起来扩展开来,进一步把用心思考的结果汇集起来,就形成了一种新的精神活动程序。
人的内心中如同感染病毒一样,删除了烦恼、痛苦还会感染再生。靠删除不是根本解决办法。由删除痛苦上升到如何在内心中消解产生痛苦的根源,驱除内心中隐藏的病毒?阿Q就陷入了一种不断删除痛苦的困境。看起来需要对阿Q的精神胜利法进行新的否定。有了新的否定才能实现超越。为了反映超越,吴为依然保留了以前对精神胜利法和阿Q的一些肯定式的评价。对有些人来说,能够娴熟地运用精神胜利法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保留下来还有另外的理由,提醒人们注意,对已经成为定论的东西,是否还可以从别的视角提出问题,也许会引发出新的发现。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吴为是很推崇精神胜利法的。它里面的确有合理内核,现在看来,精神胜利法也有局限性。阿Q至少不是乐观智慧的最高表现、最好的载体。靠精神胜利法删除了**还会再生**,陷入一种低水平的删除—再生—再删除—再生的循环往复中。要摆脱这种低水平循环就要另外寻求超越的途径,已经编制好的精神活动程序需要改版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