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为曾经去过俄罗斯,没想到那里的人们更加好客,不管你是半夜下车,还是凌晨下飞机,都要当即接风洗尘,而且,无论双方多少人到场,每个人都要站起来即席发表祝酒词,场场如此。这种酒文化确实是对一个人智慧和酒量的严峻考验。吴为有一次喝的太多,结果搞的一夜未眠。想必是有了一些感慨。异国的酒风再联想起家乡酒桌上的一幕幕场景,总结出三句话:酒桌是社会关系的集中表现;是社会交往的重要纽带;是社会活动的重要舞台。一时又动摇了他对戒酒的信念。有人说,酒桌上适度是成熟和智慧的表现,他却不以为然,不能简单地把醉与不醉当作智慧的标志,好象喝酒不醉就成了富有智慧的象征。酒桌的表现,是以极其复杂的方式折射出人的智慧和**。
古人说的好,财助英雄酒助胆。酒壮英雄胆。武松打虎,是借了十八碗的酒力;康熙在纪念他帝政60周年的千叟宴上,敬了三杯酒,一敬自己的祖宗,二敬王公大臣天下百姓,三敬他的敌人骜拜、吴三桂、葛尔丹,他认为正是他的敌人造就了他的辉煌帝业,敬出了英雄豪气。歃血为盟,也是英雄惜英雄的表现。上战场,举杯壮行;胜利凯旋,则开怀畅饮。酒桌的表现,大多与人所面对的处境、挑战的压力有关。至于朋友之间相聚,敢不敢喝,成为验证朋友感情是否真挚的象征。
吴为竟然体验到酒的另一种升华作用。一次与同学聚会喝到半醉、微醉状态时,看到一位女士,该女士的形象、气质,在他的脑海里所产生的瞬间定格,竟然给他带来了赏心悦目、美妙不可言的幻觉,产生“梦里寻她千百度”的体验。这种幻象,如此令他兴奋、愉快,激动不已。几天之后,他再见到那位女子,竟因为与酒后幻象的差距而使他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失意来。他宁可在思想上、意境上与头脑中幻象出来的“她”发生想象、品味的关系,而放弃与现实原型接触、接近的企图。酒精的刺激所产生的兴奋和麻醉作用,造成意识的模糊,加上外界合适对象的刺激,在人的心灵中可能会蒸发出超越现实的更美的幻象。现实原型的种种缺点、缺陷、不足,不那么完美之处,反而会被神奇地蒸发掉。
医生为吴为做鼻息肉手术的过程中,他竟然细品起痛感的滋味,痛感神经只是痛一点一区,他通过气沉丹田、心生意念,运全身内力锁定痛感区,迫使其局限一点,收缩至无,防止弥漫扩散效应。他自我总结道。用意志力可以有效控制痛感。这是有意识地运用了局麻原理。意志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替代麻醉药。
吴为本来精神正常,术前夜里护士却偏来提醒打睡觉针,吃降压药。他本来觉得很轻松正常,经过这么一折腾反而警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直至深夜,于是想体验麻醉是怎么起作用的。服药后逐渐感觉药力在发挥作用,在驱赶压迫思考力,他更加细致地体验思考的过程?在药力作用下,思考的过程彷佛漂浮游移,极顽强又极活跃,药力在捕捉驱赶也似乎奈何不得,难以俘获降服它。在意志的强制下,才渐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