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光与影的自受自攻
空气凛冽,万籁俱寂。在抬头仰望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挂。
尽管时间还未至深夜,但在前往爱因兹贝伦别馆的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这些天,狂乱的龙之介又制造了多起爆炸案,有鉴于此,当局发布了覆盖整个冬木市的宵禁,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在太阳落山后都被严禁外出。
表面上看起来,炸弹魔才是威胁冬木市民安全的可怕事物。大多数善良的人们都待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只有一个卑微的愿望,祈祷警方能早日捉到罪犯。
但,他们太甜了。
言峰绮礼快速穿梭在城市里,他很清楚,真正令冬木市不安的因素和普通人知道的情况截然不同,圣杯战争以及魔术师们的战斗这些东西,足以把城市毁灭一千遍。
总之,龙之介和魔术师比起来破坏力只有五。
不过,绮礼很快把这种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抛在脑后,因为还有更加现实更加有趣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即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尾行活动。
要知道,有且唯有尾行卡哇伊的卫宫切嗣的时候,绮礼才能恢复真正的自我。
这游戏的神奇之处便是在过程进行中不与对方实体接触。一旦接触,愉悦便成空,只能远远地看着对方,静静体验类似远距离支配的感觉。
绮礼绝不愿丧失这个获得愉悦的神奇游戏。不同于跟踪脏砚那个二货恶党,偷偷注视卫宫切嗣的一举一动,令他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对了,卫宫切嗣的E幸运值当真可以跟教堂里的那三个魔术师媲美,在绮礼看来是超级不幸,围绕这个人发生的痛苦与灾劫从未停止。
而他从圆藏山大空洞脱身后却一直把爱因兹贝伦别馆当做据点,没有动静。
或许,那个在先前战斗中被破坏了的城堡,才最能叫切嗣回忆起和妻子、和女助手的美好时光,最能将他的痛苦麻醉……
——假如这么想的话,心情就愉悦多了。
绮礼突然停步,据小道消息说森林里被某人埋了定向地雷,他不想冒险,决定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很久以后,在郊外靠近森林的地方,绮礼终于看到了期待的身影。
这时候的紧张与兴奋真是难以言喻。
卫宫切嗣到底会去哪里呢?他现在在想什么?他是重新找马子抑或搞基?今晚能不能推倒他?
绮礼隐蔽气息跟在切嗣后头,这位神父的思考是如此的天马行空,以至于加速了心脏跳动。
…………
※※※※※
倘若命犯天煞孤星,有多少人愿意退隐杀戮江湖,追求内心的宁静?
至少,卫宫切嗣不愿意。
先不去管为什么赢不了,他的风霜和不幸不会因为战斗失败停止,他卫宫切嗣打定主意要为正义而战——即便世界线再怎么变,此心永远不会改变。
郊外,某废弃工厂深处。
切嗣应约来到这里,由于担心会有凶杀恶斗,红A妥妥的以灵体状态暗中保护。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有着一张切嗣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脸,御姐身材。
女人微微笑着:“感谢你们能应约前来,卫宫先生。”
切嗣审视着这女人。她身上隐约散发出惹人不快的血液气味,就像小时候,父亲实验室里的那些试验品那般。
同样让切嗣不舒服的,还有女人的同伴,一个头顶两角的非人少女。
女人微笑着望着他:“我身边的是外道丸,替补召唤出来的Servant,请不要感到困扰。”
“令我真正困扰的是,你究竟是谁?”切嗣警惕着问道。
“我在邀请你的信里说过的,麻烦请你记住,我的名字,叫艾米莉亚-冯-爱因兹贝伦。”
“你要讲实话!”
“我认为,在我们的等价交换中,这个名字是最合适的。”
切嗣一笑也不笑。“我也是入赘爱因兹贝伦家的人,”他说,“但真的是不知道,家族里还有一只死徒魔术师?!”
“爱因兹贝伦是大家族嘛,有卫宫先生没见过的人也在所难免。而且,对炼金师们来说,万事皆有可能。”艾米莉亚冷静地反驳,同时默认了自己的非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