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敬辉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大哥靠墙站着,身黑色西装的人独自站在深夜的走廊里,低头皱眉的样子,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
听到脚步声,叶敬希回过头来,深邃的眼睛在看见来者之后敛住丝冰冷,只淡淡道:“怎么来?”
叶敬辉耸耸肩:“反正被敬文的电话吵醒,就顺便过来看看。”
叶敬希头,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叶敬辉过去坐在他旁边,沉默片刻后,才:“桑瑜情况怎么样?”
叶敬希平静地:“据敬文,很不乐观。”
叶敬辉沉默下,扬扬眉,“没想到会来,以为挺恨的。毕竟骗那么多年,还间接造成跟程悦的分手。”
“过去的事不想追究。那样太累,不是吗?”叶敬希微微闭闭眼,淡淡地。
那晚上叶家兄弟和晚来的萧家亲人们起,在手术室外守整夜。 超速首发手术室的灯直亮着,医生护士忙进忙出,可桑瑜最终还是没有苏醒过来,拖六年多的病,已经到没法挽救的地步。
早晨六的时候,医生终于无奈地宣布桑瑜去世的消息,看着他们推出的病**被白布遮盖的身体,萧逸握握妹妹的手,强忍着眼泪,哽咽着不出话来。
叶敬希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沉重,掀开那层白布,最后看眼那个子苍白的脸,然后缓缓地把白布盖上,低声:“走好。”
还记得当年嫁进叶家时的模样,那时的桑瑜是叶敬文的舞蹈老师,美丽又年轻的子,跳舞跳得很好,还很有商业才能,叶家人都挺喜欢,尤其是敬文,因为他的舞全是桑瑜教的,对桑瑜更多几分亲切感。唯独叶敬希对很是冷淡,当时刚跟程悦分手,叶敬希心里对满是抵触的情绪,结婚之后两人也甚少交流,是夫妻却形同陌路。
可实话,桑瑜是个很优秀的人。就连叶敬希也不得不承认,很漂亮,聪明,冷静,而且睿智,如果不是为报复而嫁进叶家,而是跟喜欢的人结婚的话,定是个好妻子好帮手。可惜,机关算尽,报复的计划落空,反而搭上自己的生。最终也只能在生命中的最后伪装成路人的样子,去见亲生儿子最后面,然后默默地离开个人世。
桑瑜去世的第二,就有律师来龙华集团总部找到叶敬希,是要公布桑瑜的遗嘱。
叶敬希沉默着听他念完遗嘱,才知道,桑瑜前些年赚不少钱,在诊断出个病的时候就立下遗嘱,将手里全部的财产转给叶谦。
叶敬希很清楚,是桑瑜对叶谦的愧疚和补偿。可惜,很多东西不是用钱就能弥补的,尤其是感情。
桑瑜的葬礼在三后举行。因为不想跟的家人碰面,叶敬希在傍晚的时候独自人开车到墓地。
空下起淅沥的小雨,叶敬希忘带伞,只好冒雨走到桑瑜的坟前。
个时候扫墓的人不多,那么大的墓园里只有个人静静地站在雨中,像是副灰色的风景画,画里满是空旷和寂寥。
叶敬希沉默地看着墓碑上那个子的照片,看良久。雨势渐渐大,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墓碑上的人已经离开人世,连么多年的算计,报复,憎恨……种种复杂的情绪,起带离人世。
良久之后,叶敬希才轻叹口气,低声:“留下的遗产,会等叶谦十八岁之后再交给他,是否接受些补偿,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轻轻俯下身,在墓前放束最爱的白色玫瑰,平静地,“会好好照顾叶谦,请放心。”
从墓地出来之后,叶敬希的心情非常沉重。不久之前刚送走又爱又恨的父亲,现在又是桑瑜的离去,那些造成他悲剧的人个个离开人世,突然觉得心里很是空落,自己做出的那些牺牲也变得讽刺起来。为场阴谋浪费那么多年的时间,幸好,程悦还在身边。
幸好……程悦还在。
不然,叶敬希都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开车走在高速公路上,不知不觉就开到程悦的住处。个时候,特别地想见见程悦。只有那个温柔的人,才会让他感受到丝温暖。
是周三,程悦在学校上课,自然住在东校区的职工宿舍里。晚上九多的时候,无聊之下走到阳台上收衣服,猛然在楼下看见辆熟悉的车子,程悦还以为自己眼花,惊讶地打开窗户探出头去,居然真的是叶敬希的车。
——么晚,他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