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秦寂逍倍感安慰的是,他这个九弟很有出息,在军中多次立功,小小年纪,就已经被委任为将军之职。
他经常开玩笑说,弟弟能有今天的成就,倒真是他用板子活活给教训出来的。
如今弟弟越发的有能耐,害得他想打弟弟板子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对于他的调侃,秦寂宣很是不耻,也十分怀念,因为那时的自己,单纯、倔强,简单、快乐。
而现在的他,圆滑、冷漠、腹黑,悲伤。
“那条蛇一直就没再回来么?”
酒过三旬,一向寡言少语的秦寂宣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
他口中所指的那条蛇,自然是娉婷养的宠物,阿布。
当年纳兰娉婷刚离世的那会儿,阿布整天无精打采,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秦寂逍以前对这蛇没啥好感,虽然它长得不吓人,身材又一直保持一丁点儿大,但他就是对这条占据娉婷大部分时间的小东西烦到了极点。
眼看着它不吃不喝,健康情况越来越差,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阿布被他养死了,娉婷泉下有知,定会和他翻脸。
正因为如此,秦寂逍便让人下狠力,一定要将阿布养得肥肥嫩嫩,绝对不能让这小家伙有半分差池。
起初,阿布自然是不肯配合,秦寂逍堂堂王爷千岁,三番四次对一条蛇做小伏低,好话说尽,总算将这条蛇给打动了,自那日起,它该吃吃,该喝喝,与秦寂逍之间的关系也慢慢变成了主宠。
王府里的下人经常能看到他们家王爷的手臂上缠着阿布,彼此相处得十分亲近。
可就在半年前的某一天,阿布突然离奇失踪。
秦寂逍派人四处寻找,直到现在,也没能找到阿布的身影。
“也许它厌恶了王府的生活,回到真正属于它的世界,去过一条蛇该过的日子去了吧。”
对于这样的回答,秦寂宣显得很无语。
他总觉得,那么有灵性的一条蛇,不可能凭白无故就这么消失。
秦寂宣能察觉到的事,秦寂逍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天下午,从外面回来的周瑞带了一封信到他主子面前,秦寂逍展信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先是从平静到震惊,又从震惊到狂喜。
当他将整封信都看完的时候,几乎是想都不想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对周瑞道:“立刻备马,我要亲赴凤阳!”
凤阳是位于天瀛以北的一个小城镇,这里民风古朴,百姓和睦,邻里之间很少有争执出现。
在这个小城镇上,一个名叫圣仁堂的药房,在凤阳城十分有名。
“聂姑娘,不瞒你说,在我儿子九岁的时候,我带着他去逛庙会,结果人群太多,我们母子俩走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官府总算把我儿子又重新找了回来。可自从儿子回来后,我发现他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刚回来那会儿还好,就是前几天,他二娘不知道说了他一句什么,他突然就性情大变,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二娘又踢又打,眼珠子感觉都变红了,还尽说一些咱们听不懂的话。这种情况一连发生了好几次,我和他爹怀疑,这孩子可能是被鬼缠身了,无计可施之下,这才带着儿子来你这里就诊。听说,聂大夫能治各种疑难杂症,不知道我儿子这个病,聂大夫有没有办法给他根治?”
讲话的妇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身边坐了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面色苍白,神情呆滞,那表情模样,倒真像是见了鬼。
被妇人称作是聂姑娘的女子,二十来岁的年纪,生了一张姣美的容貌,身穿一袭白色的素裙,即使头上没戴珠钗,脸上没涂脂粉,也给人一种神仙似的清幽之感。
她先是打量了那少年一阵,又拉过他的手腕,给少年把了把脉象。
在妇人期待的眼神下,她扯着动听的嗓音问对方,“你刚刚说,令公
子在他九岁那年曾与你走失过一段时间?”
“三年!”那妇人答。
“他九岁以前,可有这种情况发生过?”
“绝对没有,我们陈家家境十分不错,可以说,我儿子从小是在蜜罐中长大的,没吃过苦受过累,性格温柔内向,从来都没和任何人发过脾气。就是刚被找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也没见他与往日有什么异常,没想到那日被他二娘说了几句,他居然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