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亲和小黑相继过世之后,便很少有人对她流露出这样的亲近和关怀。
心头狠狠悸动了一下,某个被尘封多年的地方,似乎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开撕裂,以至于有太多情感,在一瞬间将那个空虚的地方所填满。
“你腿受了伤,明天就不要骑马,改乘轿子好了。”
纳兰娉婷急忙摇头,“不行,天花的扩散速度非常可怕,晚去一刻,便不知有多少人会丧命其中。我虽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老百姓因为我一个人而遭受病魔的威胁。”
见秦寂逍似乎想用强硬的态度逼自己妥协,她急切地扯住他的一条手臂,用近乎哀求的目光对他道:“我不想忤逆你的命令,但这件事上,你必须听我一回。”
虽然秦寂逍没再逼着她坐轿子,但隔天上路的时候,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扯到了他的怀里,两人共乘一骑,由他驾马一同上路。
虽然这样的姿势不比坐轿子舒服,但身后有了他的依靠,重心不必再集中到腿上,减少了受力点,无形中竟舒服了不少。
纳兰娉婷因为他的体贴而心生感动,在继续行进的路上,倒是一改之前对他的恶念,漫无目的的和他聊了起来。
秦寂逍对她究竟用什么办法治疗天花很感兴趣,她便将上一世对天花的了解,以及防治方法原原本本给他讲了一遍。
“你是说,种植牛痘可以预防天花?”
秦寂逍对这个治疗方法感到十分新奇,他不敢说自己有多神通广大,但学富五车、见多识广这样的字眼用在他的身上绝不为过。
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都不曾听人说过,牛痘竟然可以预防可怕的天花。
纳兰娉婷倒不是有意在他面前卖弄自己的能耐,比起学识和见闻,她不如秦寂逍一半,但胜就胜在,她的灵魂是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
在那个网络发达的时代里,她可以学到很多古人学不到的东西。
关于牛痘预防天花的事情,并非她胡乱编造,而是有证可查的。
当年她老妈在做天花课题的时候,她从中学到了不少种痘方法,至于能否成功,便只有亲自试过才能得知了。
一路相安无事。
当秦寂逍等人正式抵达恒阳城已经是三天之后。
因为他这次出行并不想公开自己是靖南王的身份,便对恒阳城的守城官说,自己是靖南王手下的官员,姓柳名听风,此番来恒阳,是奉王爷之命查探此处的灾情。
守城官听说他是靖南王派来的官员,当下不敢怠慢,急忙叫人通知府衙大人蒋振威。
蒋振威今年五十多岁,是个身材枯瘦的小老头儿。
他三十多岁的时候才考得功名,老靖南王看他为人还算忠厚耿直,便把他调配到恒阳任命为一城知府。
虽说这蒋振威没什么大本事,但此人还算公正廉明,恒阳城在他的掌管之下也堪称是井井有条。
自从几百年前,朝庭将靖南以南的十四个城镇全部划分给靖南王掌管之后,有什么大事小情,这些地方官员便直接拟折子,派人送到靖南城,由王爷亲自审理管控。
此次恒阳城突然天降天花,蒋振威已经被吓得连思考都不会了,当夜便让人拟了折子快马加鞭送到王爷面前等待裁决。
没想到不出数日,王爷便派了亲信来此帮忙。
在蒋振威见识了这位柳大人的庐山真面目后,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听说靖南王年轻俊美,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和风范,比当今的九五至尊还要贵气几分。
可惜他在恒阳任职数年,始终没机会见识王爷的真颜。今日亲眼看到王爷身边的亲信,不由得让他在心中感叹,就连王爷身边当差的官员,都有一副让人无法忽视的好相貌。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辈有人才出啊。
除了这位柳大人夺人眼眸之外,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姓纳兰的公子也让他为之惊叹。
只见这纳兰公子既有男子的潇洒,又有女性的妩媚,冷眼望过去,让人一时之间竟难辩雌雄。
纳兰娉婷却没功夫和这姓蒋的老头打官腔,两方人马刚一见面,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查探患者的情况。
蒋振威不敢隐瞒,立刻便将恒阳城最近的情况如实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