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祺将身上沾满摧花毒液的火云蝉放到一只红木盒子里收好,无奈地对秦寂逍道:“王爷,你不觉得自己最近的耐性越来越差了么。”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惨遭折磨而无动于衷。”
“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火云蝉并非是仙丹灵药,我只能保证延缓纳兰的性命,至于何时何日她才能恢复从前的健康,这个我没办法做最具体的估算。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
他叹了口气,“王爷能做的,只能是等。”
对秦寂逍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残忍而又无情的答案。但他也知道,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事实。
“说起来……”
端木祺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进他的耳内,“那个暗中谋害纳兰的罪魁祸首,王爷可有些眉目了?”
秦寂逍眸光一冷,发狠道:“这世上只有本王不想知道的事,却没有本王不能知道的事。但凡让本王不痛快的人,她自己也就别想痛快了。”
几天之后,正在房中和宋香柔叙话的蔡嫣蓉,忽闻院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不待她搞明情况,门外侍候的小太监便慌慌张张进门来报,说鸾月轩突然被几十个家丁层层包围,是何来头,暂时不明。
“岂有此理,究竟何人如此大胆,连王妃的鸾月轩也敢轻易冒犯?”
一向狐假虎威的宋香柔仗着自己是王妃的表妹,未等蔡嫣蓉开口发难,她率先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出言质问。
只是小太监还没答出个子午卯酉
,就见王爷在大总管吴德海等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闯进鸾月轩的大门。
让蔡嫣蓉和宋香柔诧异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被王府家丁以极其狼狈的姿态推搡进门。
被人推进房门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王府后厨房任职的赵大厨的得力助手张洪亮。
从此人的外表来看,他倒是长了一副老实好欺的模样,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当他的目光不小心触及到蔡嫣蓉的时候,还流露出几分怯懦和不安的情绪。
蔡嫣蓉看到此人之后先是一怔,随后不解道:“王爷,您这是何意?”
秦寂逍冷笑了一声,“本王是何意,难道你心中一点数都没有么?”
“恕妾身愚钝,实在不知该王爷此番来我鸾月轩所为何事。”
“好,既然你不知道,本王就找人提点提点你。张洪亮,把之前你对本王说的那番话,当着王妃的面再说一次。”
被叫做张洪亮的男子听闻此言,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和不安起来。
他被人一把摔倒在地,哆哆嗦嗦道:“奴才……奴才……”
秦寂逍冷冷看了他一眼,张洪亮被对方那阴狠中夹着杀气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他偷瞟了面沉似水的蔡嫣蓉一眼,心知自己今天横竖都是死,便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婷主子之所以会身中奇毒,幕后的真正主使不是别人,正是……正是由王妃娘娘一手策划。”
话一出口,顿时引来蔡嫣蓉的怒目相视,她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奴才没有胡说八道,王妃见王爷独宠凤栖苑中的婷夫人,便在心中生了许多怨恨,所以才在怒极之时,将那足以置婷主子于死地的摧花吩咐奴才偷偷放在婷夫人的膳食里……”
不待蔡嫣蓉出言辩解,一旁没作声的宋香柔便怒不可遏道:“你这该死的奴才可知道冤枉王妃,是何罪过?”
张洪亮用力摇头,否认道:“奴才绝对不敢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初确实是王妃连夜召奴才入鸾月轩,亲自将摧花递到奴才手里的。”
秦寂逍看着默不作声的蔡嫣蓉,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蔡嫣蓉面不改色地笑了笑,“王爷仅凭一个厨子的供词,就认定妾身有罪?”
“这个厨子为何不指控别人,偏偏来指控你?”
“妾身平日执家严谨,暗中不知得罪了多少想夺妾身性命的小人,若王爷真想断妾身有罪,也该拿出能够说服人的证据。否则,就算王爷要对妾身执行家法,这件事传扬出去,怕也会引起旁人私下诽议。”
秦寂逍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便笑着对张洪亮道:“听到没有,王妃让你拿出证据来呢。”
张洪亮不敢怠慢,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织的红色小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盒盖,只见绒布上躺着一颗耀眼华丽的夜明珠。
“这颗南海夜明珠,就是王妃当初收买奴才时赏赐给奴才的报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