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替爸爸改一下遗嘱吧”。经此一役,赵一蒙并没有身家暴涨,但她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不再只是一个继承人,怪不得她现在看起来自在了很多。
赵一鸿也巩固了自己在星洲的位置,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孟笃安联系几个小股东可以扳倒的了。
“那就好”,赵一如点点头。
个人的力量何其微小,能帮到他人哪怕一点,她已经很知足了。
“但是对笃安来说,这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挫折”,赵一蒙觉得这话还是明说比较合适,“‘楹’过早独立,他当初拿下星洲,不算是一笔成功的投资。而且控制权的丧失,他怕是要耿耿于怀很多年”。
赵一如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如,为什么?”赵一蒙问出了这个笼罩在他们所有人心头的问题。
孟笃安是个专业人士,他知道自己不会所向无敌。但是这么明显的戏耍,任谁都很难咽下这口气。
“姐姐,说实话我不知道”,赵一如被海风吹的眯了眼睛,“我那个时候很任性,只想告诉他,我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
“那又为什么要走呢?”赵一蒙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如果当初你愿意留下,哪怕我出走、大哥独立,他也不一定会迁怒与你”,这一点赵一蒙还是了解的,
“我做不到他想要的那样的”,赵一如摇了摇头,“我最终还是会让他失望,真的不配留在他身边”。
“唉…你也是傻”,赵一蒙揉了揉赵一如的后背,“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日后总要再见的,谈什么配不配”。
“姐姐你看起来轻松了一些”,赵一如不想再聊这些,她从院子里看着莱沙湾,秋日碧空如洗,海天一色,放眼望去万里澄明。
“其实工作量大多了”,赵一蒙自嘲地说,前几天刚染过黑发,不然身为同龄人,花白头发去孟笃安的上市晚宴不好看。
做自己相信有价值的工作,其实很多时候是能为人充电的。人生第一次,赵一如不再为赵一蒙的疲惫感到心疼。
“有两点你可以放心,第一是孟家”,赵一蒙手头有完备的数据,东野树大根深,孟笃安此役顶多是被羞辱,不能算被伤害。
“第二是大哥”,赵一鸿虽然虚弱,但始终清醒理智,所有对身体的消耗,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一如,我和大哥记得你做的事情,有需要就回来找我们”。
“不用了”,她努力睁着着被风吹胀的眼睛,“我现在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