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着头:“俺说这只蛾子想从壶口里钻进去偷酒喝。”
第五明起身拿过酒斛查看,上面早没了蛾子的踪迹。
“原来是壶口!”
他终于知道谢安民是怎么被人毒死的了,凶手事先将毒药放置在壶口处,等酒液倒入杯盏便将毒药一并冲下,所以事后仵作才未能查验出斛里的毒药。
斟酒的侍女或是端酒过来之人,其中之一应该便是下毒之人,再不济也与凶手有过接触。
翌日,清晨。
昨夜尔朱元让与刁熊已将即墨城中的田氏、周氏、茂家三族翻了个底朝天。
不用刻意的栽赃,三府之内皆包庇着欲复燕国的鲜卑人武士。
一大早钟荣先带着施长云几人来到即墨城东市附近,李国臣与黄三韦两家的粮铺就在同一条街上。
二人皆是眼圈红肿显然是一夜未睡,钟荣上前对两人微微一揖,笑道:“多谢两位先生深明大义,否则城外的流民恐怕就要断粮了。”
黄三韦急忙摆手。“我二人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城外流民还是得仰仗都督啊!
李国臣放下账本,上前给钟荣介绍身后的两个青年。
“这位是犬子,李充。”
“这是是黄兄之子,黄彦贞。”
言罢,李国人转身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见过都督?”
“小人见过都督。”
两个青年皆是十七八岁,稍显稚嫩。
钟荣先是拍了拍李充的肩膀:“参军可不比在家里。战时令行禁止法不容情,你可想好了?”
李充昂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小人早就想从军了,但我爹不让!”
钟荣哈哈一笑。“你便先从亲兵做起。”
又看向黄彦贞,此人倒不似其父那般有浓厚的商人市侩之气,反而文质彬彬做儒生装扮。
“不错!你便先跟着我,帮着整理一些塘报文书。”
黄三韦不由长舒口气,当初听信李国臣之言,将全部身家押在钟荣身上。虽然钟荣暂时只让他们两家献粮赈灾,但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如今儿子有了着落他便觉得这场完全看不到胜负的赌局押的也算值当。
“多谢都督。”两人包括李国臣与黄三韦都上前作谢。
见钟荣看向那些已有不少搬到铺门外的麻袋,李国臣从一名小厮手里拿过账本,双手递给钟荣。
“我两家的屯粮皆在账本之上,既然要全部献上,小人便没有分开统计。”
钟荣点头,看向李国臣与黄三韦正色道:“既然已是一家人,以后称职下便可。”
“是!”
黄三韦上前,指着账本上统计的密密麻麻的数字汇报给钟荣。
“属下两家仓库中,有两万斛粟,一万斛麦子,还有万余斛水稻。共四万两千斛粮食,皆为三年间收购的新粮。”
(这时代的斛有几种说法。比如酒水、酪浆的1斛,约在1斤半。而粮食,1斛=1石,1石=10斗=120斤。)
钟荣唤来一名亲兵:“你去找任偏将,让她带着象熊两营来此地将粮食搬去郡衙入库。”
处理完两家的屯粮之事,一行人这才前去查看那三家昨夜被抄的郡豪家中。
在田府厅堂廊道之间尚能看到干涸的猩红血迹。
尔朱元让上前对钟荣解释:“田氏豢养了两百死士,抄家之时彼辈居然暴起反抗,被我全部杀了!”
“弟兄们可有伤亡?”
“甲胄在身,只十余人受伤。”
“另外两家呢?”
“亦有人顽抗,但随即伏诛。”
刁熊问道:“这三家之人还分别关押在府内,该如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