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青锋划破周身空气所产生的刺耳锐响,让那些侍女仆役即使捂住耳朵也依然感觉耳膜生疼。
竟连天际照耀下来的阳光似乎也在这光速掠进的剑锋之下迅速退散,炎热的庭院赫然变的阴凉无比。
此招,如白虹贯日,气吞山河!
“来的好!”
钟荣稳立庭中,岿然不动,只是握刀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的煞白。
他稳住下盘,双手握刀朝袭来的剑身猛然斩下。
一刀破万法!
两刃相击,爆出的惊天巨响让地上的灰尘竟呈圆形向周围荡开。
院中的所有人皆不由自主擦亮了眼睛想看尘微散去之后站立的是谁。
然而两人皆立,这场决斗还未分出胜负。
沈释的脸上不再愤世嫉俗,反而面露释然,他将剑柄一转,三尺青锋脱手而出。
“飞燕投林!”尔朱元让向前数步,他不知道钟荣是否能洞悉此招的玄妙所在。
招式已出,沈释趁钟荣挥刀之际竟直接欺身继续向前,直接朝钟荣的刀口上撞去。
“啊!”
“他想自尽?”有人屏住呼吸不忍去看这一幕。
血光未现,刹那之际钟荣骤然收力从背后运刀于左手。
因为沈释掷出的利剑又旋转着飞了回来,仿佛有人在暗中牵引,正欲袭向他的后背。
还未等他以左手挥刀格挡,那柄剑已然力竭,在距他背心一寸时颓然落地。
钟荣收刀看向失去倚仗而摇摇欲坠的沈释,眼中欣赏流露。
“汝欲自裁?”
他脸上的释然之态仍在,并未回答只是默默点头。
钟荣闭目良久,再度睁开。
“法不容情,你杀害谢府近十条性命,当以法决之!”
“赐鸩酒一杯!”
言罢,钟荣看向刁熊使了一个眼色。
刁熊会意,转身向府门走去。
趁着这个时间,钟荣亲自拾起地上的三尺青锋,将它插回到木杖之中。
沈释的单腿终究站立不住,在他将要倒地时一只大手牢牢扶住了他的肩膀。
接过钟荣递来的木杖,略微弯曲的杖身重新变回了朴实无华的模样。
可他的人生却一去难返!
脚步声渐近,刁熊的身后有士兵端着托盘而来。
钟荣拎起酒斛,将盘中的两只酒盏一一倒满。
扔掉酒斛,他先自取一盏。刁熊打开盘中的纸包,将其中药粉汇入酒里。
“请!”钟荣举盏。
沈释深深看了一眼钟荣。
“……谢谢!”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说这两个词,沙哑的语音中竟带着些许颤抖。
而后。他同样举盏,一饮而尽。
“不!”
远处传来谢道韫的声音,但已来不及了!
谢释回头,看了一眼黄裙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