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感到一种复杂难言冲击的,是接下来的护理内容。因为角度调整,萧映雪现在是侧卧。护士需要检查她的背部、臀部和更私密的部位。田伯浩看到护士拉下了萧映雪病号服的裤子——不是完全脱下,只是拉到了大腿根部以下。瞬间,一片更加苍白、更加令人心惊的无助区域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也暴露在田伯浩隔着玻璃的视线里。他甚至能看到她腰臀连接处那诱人又脆弱的弧度,以及因为长期不动、失去肌肉张力而微微有些松软、却依然能看出原本优美形态的臀瓣。护士熟练地检查了尾骶骨等骨突处的皮肤——那里是压疮最易发生的部位。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分开臀瓣,观察皮肤皱褶处的情况,甚至用棉签蘸取消毒液轻轻擦拭,然后涂抹上厚厚的保护性药膏。那个动作——分开她的臀瓣,检查那最隐秘的褶皱——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必要”,在医疗语境下无可指摘。但田伯浩的脑子里却像被炸开了一样,闪过了无数混乱的、不应该在此刻出现的画面和念头。他想起了传承记忆中一些关于“鼎炉”、“肉身布施”的零碎片段,那些被采补的、或被当作疗伤工具的、失去了意识的女体,似乎也是这样毫无反抗能力地任人摆布最私密的部位。他又想起了萧映雪本人,那个曾经活色生香、带着疏离和骄傲,偶尔流露出脆弱却不失倔强的女人,她的身体……现在以这种全然“公开”的(尽管是在医疗人员面前)、被当作“护理对象”的方式,被如此“专业地”触碰和检视。那种强烈的反差,那种生命尊严在极端脆弱状态下的被剥离感,几乎让他窒息。他甚至荒谬地注意到,护士在涂抹药膏时,指尖不可避免地会擦过股沟尽头,那与女性最私密花园接壤的敏感地带。萧映雪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身体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连一丝本能的肌肉收缩都没有,仿佛那片肌肤和神经已经与她的“自我”彻底断联。
然后,是检查尿管和会阴部清洁。护士拿来温热的湿毛巾和无菌棉球,在田伯浩几乎要移开视线、却又被某种扭曲的关切和难以言喻的刺痛钉在原地的注视下,护士再一次分开了萧映雪的腿——尽管只是轻微地调整了侧卧的姿势,让一侧大腿略微抬起。病号服被完全撩开,那片三角区域几乎一览无余。田伯浩看到了她被刺去阴毛的、光洁苍白的耻丘,那原本应该覆盖着柔软毛发、属于她绝对隐私的部位,现在像一个被清理干净、等待处理的物体表面。一根透明的导尿管从她的尿道口引出,连接着床下的尿袋,尿袋里已经有了一些淡黄色的液体。护士用湿毛巾仔细而轻柔地擦拭着她的外阴——大阴唇、小阴唇之间的皱褶,以及尿道口和阴道口周围。动作非常轻柔、专业,目的是保持清洁、预防感染。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在那片毫无血色、毫无反应的皮肤上留下湿润的水痕。偶尔,毛巾的边缘或护士戴着橡胶手套的指腹,会轻轻擦过那紧闭的、颜色是淡淡粉白色(因失血和休克)的阴唇唇瓣,甚至可能在无意识中,擦拭到那前端隐藏的、同样毫无生气的阴蒂区域。萧映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的那处私密花园,就像她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沉睡在深度的、病理性的昏迷中,失去了所有神经反射和感觉。没有因为触碰而产生的湿润,没有肌肉的丝毫收缩,没有一丝生理性的羞涩或抗拒。它只是静静地、被动地暴露在那里,接受着为了“清洁和护理”而进行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