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那个冲动的、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嘴唇触碰到她脸颊时,那份冰凉光滑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唇上,像印下了一个无形的印章。而现在,他们并排躺着,共享一张床,一个枕头,一片狭小而私密的空间。这比那个亲吻……又进了一步,不,是进了无数步。
平板电脑里开始播放动画片欢快的片头曲,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所有的感官,都被身边这具沉默的、苍白的、脆弱的身体牢牢吸引。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即便他极力控制,那股灼热的气流还是不断喷吐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隙里,再被反弹回来,混合着她身上那股极淡的气息,重新被他吸入肺腑。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两人体温和气息的、私密而暧昧的味道。
他的左手,原本因为紧张而僵硬地贴在身侧,此刻开始蠢蠢欲动。手指先是无意识地蜷缩、伸展,指尖蹭过自己身下的床单,粗糙的布料质感让他联想到她病号服的布料。然后,那五根粗短的手指,开始以几乎无法察觉的、毫米级别的速度,向着两人的身体之间——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缝隙——缓缓挪动。他的心跳如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头顶和下半身涌去,手臂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抖。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什么。
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身下的床单边缘,以及……她病号服垂落的衣角。那衣角柔软,带着和她身体一样的微凉温度。仅仅是衣角,就让田伯浩像触电般僵住了,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敢重新开始喘息。他像一个小偷,终于撬开了珠宝盒最外层的锁,既害怕又兴奋得浑身发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平板屏幕,假装全神贯注在看电影,眼角的余光却像粘在了自己那几根不听话的手指上。
他试探性地,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点衣角布料。很薄,很软,能想象出它覆盖在她皮肤上的样子。这个纯粹与衣物接触的动作,却因为他脑海中同步进行的、对她身体的想象,而变得充满了猥亵的意味。他的阴茎在短裤里猛地又跳了一下,顶端渗出一点滑腻的前列腺液,润湿了内裤的尖端,那种潮湿黏腻的感觉更加重了他的羞耻和兴奋。
然后,那两根手指,开始沿着衣角,向着衣物的主体,向着……她的身体方向,极其缓慢地爬行。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慢得不能再慢,仿佛在拆解一个一触即爆的炸弹。每一次指腹与布料的细微摩擦,都在他耳边被放大成惊心动魄的巨响。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在她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反应时,就闪电般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
但是,没有。萧映雪的眼珠依旧平静地看着前方,屏幕的光在她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跳动的光点。她的呼吸平缓悠长,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吗?还是……她默许了这种无声的、细微的“越界”?
这个猜测像魔鬼的低语,瞬间瓦解了田伯浩最后一点理智的堤防。他的手指,终于越过了衣物的边界,触碰到了……布料覆盖下的、属于她身体的轮廓。
首先是她的手臂外侧。因为两人侧卧并肩的姿势,她的手臂自然弯曲,放在身侧。田伯浩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先是碰到了她上臂靠近肩膀的位置。那里很细,几乎没有什么肉,他能清晰地摸到骨头的形状,甚至骨头的棱角。一种混合着怜悯、心疼和扭曲占有欲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的指腹开始在她上臂外侧,沿着骨骼的走向,极其轻柔地、一圈一圈地画着圆。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被电影的背景音完美掩盖。
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微凉,以及皮肤下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体温。他的抚摸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欲,仿佛要通过指尖的触感,将这副身体的所有细节都印刻在脑海里。从上臂,慢慢移动到肘弯,那里的皮肤似乎稍微柔软一些,褶皱的布料下,触感更加细腻。他停留了一会儿,指腹反复摩挲那一小块区域,想象着如果能直接触摸到那里的皮肤,会是怎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