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她的耳朵。小巧的耳廓,耳垂薄薄的,在冷光的勾勒下呈现出一种玉质的半透明感,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细微的毛细血管。因为平躺,她的头发被轻轻压在脑后,那只左耳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距离他的嘴唇,最多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那距离近得他能闻到一丝极淡极淡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也许是洗发水残留的、几乎快要消散的微香。他的喉咙一阵发干,吞咽口水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变得明显,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慌忙用咳嗽掩饰过去,却感觉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撞击着胸腔,仿佛要挣脱束缚,直接跳到床上,跳到她的身边。
萧映雪的眼珠,在他的话音落下后,几不可查地向左侧——平板屏幕的方向——转动了一下,然后又转回,定定地看向前方昏暗的天花板。没有明确的“是”或“否”。但这已经足够。田伯浩心中一阵狂喜,又夹杂着更深的焦虑。他渴望得到更多回应,哪怕只是眼珠多转动几个角度,或者……或者能有一丝除了平静之外的表情。他像一只得到一点点甜头就贪得无厌的、笨拙的野兽,一边贪婪地汲取着靠近她所带来的温暖和满足,一边又因为无法得到更多互动而焦躁不安。这份焦躁,在他身体深处,悄然转化为了另一种更原始、更难以启齿的冲动。
他侧卧着,身体的重心主要压在右侧,但左侧紧贴着她的部位,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发烫。下半身某个沉睡已久的器官,在这极度私密、极度亲昵、又带着强烈禁忌感的近距离接触中,开始苏醒。起初只是隐微的、若有若无的悸动,像冬眠动物早春的第一次翻身。但随着他每一次因她呼吸而起的贴近,每一次嗅到她身上那微弱气息时的深呼吸,那悸动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坚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宽松沙滩短裤的遮掩下,正缓慢而坚定地充血、膨胀、抬头。短裤的布料是粗糙的化纤材质,摩擦在逐渐挺立的龟头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羞耻又兴奋的刺痒感。
更要命的是,因为侧躺,那勃起的肉棒不可避免地抵在了他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上,被紧紧夹住。每一次心跳,似乎都让那根东西在有限的束缚空间里搏动一下。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短裤的裆部会不会被撑起一个过于明显的帐篷。他偷偷地、极其缓慢地向下挪动了一下臀部和左腿,试图创造一个更宽松的空间,同时让那勃起的部位离她远一点。这个动作却让他侧腹与她的手臂贴靠得更加紧密,臀部的挪动甚至让两人并排的下半身,大腿外侧,产生了一瞬间的、更大面积的摩擦。尽管隔着两层布料,那瞬间接触所带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轮廓感,依然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他的脊椎,直冲头顶。
他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她的脸。她依旧平静地看着天花板,睫毛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身边这个胖子的种种生理变化、内心煎熬,都与她毫无关系。这种极致的“平然”,非但没有浇灭田伯浩心头那股邪火,反而像一瓢热油,猛地泼了上去,让那火焰轰然窜起,烧得他口干舌燥,头晕目眩。
一个疯狂的、亵渎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盘旋、放大:她什么都知道吗?她能感觉到吗?感觉到我靠着她的身体有多热?感觉到我的心跳有多快?感觉到……我这里……硬得发疼?
这个念头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用冷水浇灭自己肮脏的欲望。但同时,又有一种更卑劣、更阴暗的快感从心底滋生出来。她就躺在那里,无法反抗,无法拒绝,甚至无法表达厌恶。她是如此脆弱,如此无助,如此……完全地属于这个房间,这张床,这个夜晚,以及……此刻躺在她身边的、唯一的他。这种绝对的“所有权”和“支配感”,对于一个长期处于社会底层、处处受人白眼的胖子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也是甘美的蜜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