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说不定过两天,我的‘胖胖开锁’就要忙起来了!”
语气里带着憧憬,然后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半新的平板电脑,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个……
映雪,老是听我说话也挺无聊的吧?
要不……
我们一起看个电影?”
他紧张地看着萧映雪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
萧映雪的眼珠,缓缓地、清晰地转向他,然后定住不动了。
那意思很明显——
可以。
田伯浩心里一喜,但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紧张,甚至有些结巴:
“那……那个……我……
我可以躺下来吗?
这样……
我手拿着平板,就可以……
可以和你一起看了,角度也正好……”
说完,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生怕看到一丝抗拒。
萧映雪的眼珠,依旧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转向旁边的意思。
默许了!
田伯浩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傻笑着,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她输液管和各种监测线缆,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与她并肩。
那宽大的病床,因为他的加入,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却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他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俯身在她冰凉却光滑的小脸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口。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萧映雪原本平静的眼珠猛地慌乱起来,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转动,仿佛受惊的小鹿。
田伯浩一看,顿时慌了,连忙支起身子,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映雪,我……
我太高兴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真的!”
他只是个笨拙的胖子,哪里懂得女儿家细腻的心思。
只有萧映雪自己知道,她那瞬间的眼珠乱转,哪里是生气?
分明是猝不及防的害羞和悸动!
这个傻子,道什么歉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嗔怪,却泛起一丝微甜的暖流。
这个胖子,现在可以说是她的全部了。
她的父母偶尔也会来陪伴,但每次来,不是默默垂泪,就是重复着让她坚强、会好起来的苍白鼓励,沉重的悲伤和压力让她几乎窒息。
只有这个胖子,他会把生活中那些琐碎的、有趣的、甚至是倒霉的事情,一点一点,絮絮叨叨地说给她听,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和这个鲜活的世界有着联系,而不只是一个躺在床上的、等待死亡的病人。
如果没有他,这样日复一日、动弹不得、只能思考的囚徒生活,她真的宁愿去死。两人就这样,像一对最寻常又最不寻常的“夫妻”,并肩躺在别墅特制的病床上。病床宽大,足以容纳两人,但田伯浩那三百斤的庞大身躯侧卧下来时,床垫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向她那侧微微塌陷下去。这种凹陷,让躺在床上的萧映雪身体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滑动,整个人被那股重力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着热源的来处——田伯浩的身体——贴近了微不可察的几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