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选择离婚。
但现在,还不行。
她对曹项,此刻只有被背叛的刻骨仇恨和让他付出代价的决心。
而这枚意外到来的戒指,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充满复仇火焰的内心,漾开了一圈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涟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或许是被人郑重对待的一丝触动,或许是荒诞境遇下唯一一点暖色的慰藉。
她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坚硬的棱角,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了自己包包最内侧的夹层里,如同藏起一个无法示人却也无法舍弃的秘密。
是时候走出这个充满荒诞回忆的酒店房间了,去面对现实,迎接新的、注定布满荆棘的挑战。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重新整理好仪容,退房,坐车回到了那栋曹家为他们新婚准备的独栋小别墅。
走进别墅,环境清幽,装修算不上极尽奢华,但也雅致温馨,足够体面。
几个保姆见到女主人,恭敬地列队迎接她,并依次上前自我介绍。
萧映雪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浅笑,一一颔首,但眼神深处只有挥之不去的疲惫。
此刻,她没有任何心思去经营什么主仆关系,只想尽快得到更多的休息。
等她们介绍完毕,她便径直上了二楼的主卧。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她才允许自己卸下所有伪装,瘫软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深处传来的清晰酸软感,无情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那个死胖子,近乎温柔又蛮横地折腾了将近一夜……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微发烫,将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沉睡,是让身体和混乱的思绪都得到暂时的休憩。
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田伯浩,虽然得到了异世界老祖田伯光“传承”,在最初的震惊和验证之后,发现自己的生活根本上并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还是那个木讷、内向、甚至有些懦弱的田伯浩。
脑海里那些所谓的“祖训”和教导:
男可弃妇,不可为妇所制。
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什么“窃玉偷香乃人生乐事”,
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甚至本能地感到排斥。
他的心,似乎被那个蒙着眼罩、决绝又脆弱的身影填满了,变得无比狭窄。
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此刻萧映雪愿意跟他走,哪怕只是给他一个卑微的希望,他会立刻抛下所有刚刚获得的神奇能力,毫不犹豫地化身为她最忠诚、最卑微的“舔狗”。
那些在网上肆意鄙夷、嘲讽“舔狗”的人,永远不会懂得,对于一个近三百斤、从小到大在异性面前受尽白眼的胖子来说,能有一个心甘情愿去“舔”的对象,都是一种近乎奢侈的幸福。
他连当“舔狗”的资格,在以往的人生里,都未曾拥有过。
不过,现实没有如果。
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但至少,脑海中这门神乎其技的“手艺”,给了他一条实实在在的退路和新的可能。
万里独行的轻功,让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机动性;
而精妙绝伦的开锁技巧,则意味着……很多扇门,无论是实体的还是象征意义上的,似乎都对他敞开了。
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赘肉,自嘲地笑了笑,
一夜无话。
天色渐渐已经大亮他背起简单的行囊,退掉了曹项为他订的房间,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他站在海城喧嚣的街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第一次感觉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或者说这个世界,似乎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畏惧和无处容身了。
他拥有了即使不送外卖,也能“哪里都去得”的底气。
至于未来具体要做什么,他还没想好,但脚下的路,仿佛忽然间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