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毕,萧映雪缓缓睁开了眼睛,松开了捧着曹项脸颊的手,身体却没有立刻完全撤回,依旧保持着侧身靠近的姿势。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自然的红晕(一部分是表演,一部分确实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激动和紧张),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些许,饱满的胸口在紧身连衣裙的包裹下起伏着。她看着曹项那副完全懵住、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热吻中回过神来的呆滞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柔媚、更加得意,同时也带着赤裸裸挑衅意味的笑容,声音轻柔地、带着一丝情动后的微哑,说道:“老公,好吃吗?” 这话一语双关,既像是在问刚才喂给他的牛排,又像是在问刚才那个吻。
这一下,不光是被突然袭击、嘴唇上还残留着萧映雪唇膏黏腻触感和温热湿滑舌尖触感的曹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嘴唇开合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混杂着惊讶、尴尬、一丝被当众亲吻的羞赧,以及最深处的、对妻子这份罕见的主动和热情(即便是表演性质的)的一丝窃喜和虚荣心满足。
更重要的,是一直紧盯着这边的李悠悠,也彻底愣住了。
李悠悠坐在田伯浩腿上,清楚地、毫无遗漏地看完了萧映雪主动捧脸热吻曹项的全过程。她看到了萧映雪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如何强势地捧住曹项的脸,看到了萧映雪闭眼时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脸上仿佛投入真情的红晕,看到了两人嘴唇紧密贴合的形状,甚至,以她对萧映雪的了解和对男女情事的敏感,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两三秒的停留和嘴唇摩挲间蕴含的、超出一般公开场合亲吻的亲密程度,更不用说最后那隐约可见的、萧映雪舌尖探出的那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被羞辱、被挑衅、被彻底无视和碾压的怒火,如同火山岩浆般猛地冲上了李悠悠的头顶,瞬间烧毁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和顾忌!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血液在耳边轰鸣,眼前甚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黑。萧映雪那个吻,那个姿态,那个笑容,那句“老公”,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李悠悠的心脏,并用力地搅动着!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是她渴望的亲密,是她想要宣示的主权!而现在,萧映雪不仅当着她的面,在她刚刚做出“惊人举动”试图扳回一城之后,以更加大胆、更加亲昵、更加“情深”的方式,在曹项身上烙下了印记,还得意洋洋地向她投来了胜利者和挑衅者的目光!
这怎么能忍?这怎么可能输给她?
嫉妒、好胜心、表演欲、以及对曹项那份扭曲的占有欲,此刻在李悠悠心中彻底爆炸、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毁灭性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冲动。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击!用更强的动作反击!压过她!让萧映雪看看,我李悠悠比她更大胆,更豁得出去!让她刚才那个吻显得苍白无力!让曹项也看看,我李悠悠的魅力!
至于身下这个充当道具的田伯浩,此刻在李悠悠眼中,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个体意义,彻底沦为一个用来完成她报复和炫耀壮举的工具,一个刺激萧映雪和吸引曹项目光的肉垫。他僵硬的身体、惊恐的眼神、涨红的脸、甚至他肥胖的躯体,都只是这个工具令人不快的附带属性,此刻都被她狂怒的神经自动过滤掉了。
李悠悠看着萧映雪那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和挑衅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理智。她那双原本环抱着田伯浩粗短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田伯浩肥厚的颈肉都陷了下去,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和疼痛,忍不住“呃”地发出一声闷哼。但李悠悠完全无视了。她猛地闭上了眼睛,用力地、甚至有些狰狞地撅起了自己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然后,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带着赴死般悲壮(在她自己看来)又充满报复性冲击的、毫不迟疑的速度和力道,将整个上半身向前压去,朝着田伯浩那张因为恐惧和恶心而扭曲、因为近距离放大而显得更加油腻的嘴唇,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