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上的这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曹项赤裸的身体在地毯上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汗水正从额角、腋下、后背不断渗出,混合着昨夜残留的体液,让皮肤变得又黏又滑。他的阴茎已经完全缩成了一小团软肉,阴囊也因为恐惧而紧缩,两颗睾丸紧紧贴着身体,像是要躲进腹腔里寻求保护。门外的萧映雪终于动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这个动作让曹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然后她重新将目光投回猫眼,仿佛透过那个小小的凸透镜在与他对视。
曹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慌乱得像是被电击的青蛙。他不敢再透过猫眼往外看,转身冲向卧室,每一步都因为腿软而踉跄,赤裸的脚掌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躲起来,不能让萧映雪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她看到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的淫靡气味,还有床上那个同样赤裸的、身上沾满他精液的女人。
巨大的惊恐瞬间攫住了他,也顾不上思考是不是田伯浩告密了,以最快的速度扭头,对着还躺在床上的李悠悠,用气声嘶吼道:
“是映雪!
快!”
说完,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手忙脚乱地抱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头钻进了房间的独立卫生间,“砰”地关上门,心脏狂跳,内心疯狂祈祷:
她只是来坐坐!
坐坐就走!
千万别上厕所!
千万别!
李悠悠看着曹项那惊慌失措、狼狈逃窜的背影,听着卫生间门落锁的轻微“咔哒”声,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浓重的失望和鄙夷。
这就是我千方百计想要抢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对于拆散这对夫妻的最后一丝道德负担,也悄然减轻了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穿好睡衣,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走到门口,缓缓打开了房门。
“悠悠,怎么还没起呢?”
萧映雪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目光自然地扫过房间,仿佛真的只是偶然来访,
“耗子呢?出去了?”
李悠悠侧身让她进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是呀,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还是被你家那位叫走的呢。”
萧映雪走进房间,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试探:
“是嘛?
我家那位也是一大早就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他去哪里鬼混了呢……
看来是误会他了,原来是去找耗子了啊。”
李悠悠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我说映雪,你们这结婚也没几天,最基本的信任总该有吧?
你看我,就从来不怀疑我们家的胖子,他跟谁走,去干嘛,我一点也不关心。女人嘛……”
她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萧映雪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悠悠,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但是有些事,女人不该忍的,也绝对不能忍。你说呢?”
李悠悠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哎,女人啊,活的都不容易。
有时候……
也是没办法,该忍的时候就得忍忍,免得把事情弄得更糟,无法收场!”
萧映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在乎糟不糟,无法收场?
我情愿……
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让李悠悠心头猛地一跳。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躲在卫生间里、紧贴着门板偷听的曹项耳中。他再笨,此刻也彻底明白了——
萧映雪绝对已经知道他和李悠悠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