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心脏骤停般的惊恐瞬间攫住了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双腿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接瘫倒在地,赤裸的屁股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胯下那根原本半软的阴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度惊吓而剧烈收缩,龟头都缩进了包皮里,睾丸也紧张地向上提起,紧紧贴着会阴。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他明媒正娶、此刻本该在自己房间里独自生闷气或者伤心流泪的妻子——
萧映雪!
猫眼外的那张脸清晰得可怕——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素净却透着冷意的脸。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没有曹项预想中的伤心或愤怒,反而是一种平静到诡异的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那双眼睛透过猫眼的凸透镜微微变形,却依然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这扇薄薄的门板,直接看到他此刻赤裸、狼狈、满身情欲痕迹的模样。曹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看到她左眼角下那颗极淡的泪痣,看到她鼻翼因为呼吸而微微扩张——这一切细节在极度的惊恐中被无限放大,每一寸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赤裸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后背上昨夜被李悠悠抓出的血痕此刻隐隐作痛,像是无声的罪证。他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性爱后的味道——精液的腥膻、汗液的酸臭、还有李悠悠残留在他皮肤上的、带着甜腻花香的身体乳和阴道分泌物的混合气味。这股味道此刻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如此刺鼻,如此昭然若揭,仿佛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标签贴在他身上,上面写着“出轨”“偷情”“肮脏”。
而门外的萧映雪,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她没有再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猫眼上移开,转而看向门板本身,仿佛在透过这层木板观察里面的动静,评估着该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门踹开。这个短暂的停顿比持续的敲门声更让曹项恐惧——那是一种猎人已经锁定猎物、正在计算最佳捕杀时机的沉默。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疼,喉咙发干,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肛门括约肌因为紧张而不自主地收缩,膀胱也传来一阵尿意——这是人在极度恐惧时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她怎么会来?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吗?她不是应该……应该像他预想的那样,独自生闷气,或者偷偷哭泣,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妻子的嫉妒和伤心吗?为什么她现在站在门外,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会议?
这个认知比看到她愤怒砸门更让曹项恐惧。愤怒至少是可预测的,是可以应对的——他可以下跪求饶,可以痛哭流涕,可以编造谎言。但此刻萧映雪的这种平静,这种仿佛已经看透一切、连愤怒都觉得浪费的平静,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透了。他甚至开始荒谬地希望她能愤怒,能歇斯底里,能像个正常的、被背叛的妻子那样失控——至少那样,他还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人”,一个有着正常情感的“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在面对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一个已经将他彻底从“丈夫”这个身份上剥离出去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