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心里警铃大作。他可不想干这活儿!帮李悠悠抹背?还是穿着这么暴露泳衣的李悠悠?那后背几乎全裸,臀部也近乎全裸,手指怎么可能不碰到肌肤?光是想想那滑腻腻的触感,还有可能引发的误会,他就头皮发麻。他连忙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别别别,我手笨,抹不均匀,晒出斑来多不好!”说完,不等李悠悠反应,他像个发现了救命稻草的灵活胖子,迈开两条肥腿,啪嗒啪嗒地踩着沙子,溅起一阵沙尘,快速跑到了曹项身边,海水被他趟得哗啦作响。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带着明显的甩锅意图:“大象,李悠悠让你去帮她抹一下防晒霜,后背她够不着。”他说得又快又清晰,生怕曹项听不清。
曹项正沉浸在自己的郁闷情绪里,被田伯浩突然打断,有些茫然地回过头。他先是看了看田伯浩那张写满“不关我事”的脸,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远处沙滩上亭亭玉立、正望向这边的李悠悠。李悠悠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胯部,身姿摇曳,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阳光下像个散发着热力的性感符号。曹项瞬间明白了,他压低声音,一脸“你没搞错吧?你是不是脑子被海水泡了?”的荒谬表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说耗子,在外面你可是她正牌男朋友!”他强调“正牌”两个字,手指在空中重重地点了点,仿佛在提醒田伯浩一个被遗忘的基本事实。“你这个‘男朋友’不帮她抹,我跑去抹?”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眼睛还警惕地瞟了一眼远处海水中的萧映雪,“要是被映雪看到了,我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算怎么回事啊!”他语气里满是“你别害我”的焦急和不解。
田伯浩一听不干了。好你个曹项,想甩回来?没门!他也压低声音,语气异常坚决,甚至带上了一点兄弟义气的凛然:“大象,我们可是兄弟!”他先打出感情牌,然后卡壳了,“朋友妻……呃,不对!”他意识到用词不当,李悠悠算什么“妻”?他卡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换了个更准确但也更直白、更粗俗的说法,“朋友的……那个……小三也不可欺!”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在宣读某种江湖道义。“我们当初说好的,我只是假扮她男朋友,应付场面!擦边球都不打!”他伸出胖胖的手指,强调道,“这种身体接触的亲密事情,你们爱找谁找谁,是你们之间的‘业务往来’,反正不要找我!”他说得义正辞严,脸红脖子粗,仿佛让他去抹防晒霜是什么违背原则、玷污清白的重大罪行。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划清界限的态度坚决得像是在宣布独立。
说完,他不再给曹项任何反驳、劝说、或者讲道理的机会。趁着曹项还在消化他那套“小三不可欺”的歪理,田伯浩像个发现了鲨鱼鳍的灵活海豹,猛地转身,朝着与李悠悠相反的、更深更宽阔的海域,欢乐地、义无反顾地奔去!他肥壮的身躯跑起来居然不慢,白花花的肉浪在阳光下翻滚,菠萝椰子树泳裤鲜艳夺目,每一次脚掌落在湿润的沙地上,再抬起时都带起一大片沙子和水花。
“不是……耗子!你等一下……你听我说……”曹项徒劳地在他身后喊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田伯浩那决绝离去、迅速被一波涌来的海浪淹没到腰部的肥胖背影,溅起的巨大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奈。曹项的手无力地垂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海面上一个扑腾的彩色斑点,低声笑骂了一句,语气复杂,有无奈,有好笑,也有一丝隐隐的羡慕,“这人……可真实在呀!”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田伯浩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坚定得如同磐石,是十头牛(或者十头大象)都拉不回来的。他想躲清静,就真的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躲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