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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悠就这样静静地靠着田伯浩的胳膊,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但沉默之下,两人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田伯浩内心是焦灼的:曹项啊曹项,你是买酒,还是去酿酒了?
这都出去多久了?也该回来了吧?
这……这李悠悠……唉~~~ 他感觉手臂上的温度和那无声的泪水,都像是一种无声的谴责和沉重的负担。
而李悠悠则恰恰相反,她心中祈求着:曹项,你永远别回来了……就让我再多靠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就好。
希望时间,能在此刻为他和我,多停留一些……
最终门外传来动静,曹项拎着几大袋酒水和熟食,用脚踢了踢门,喊道:“耗子!开门!东西太多了!”
田伯浩如蒙大赦,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李悠悠的手背:
“来了来了!我去开门!”
他几乎是弹射起步,摆脱了那令人心乱的依靠,快步过去打开了门。
曹项进门后,兴致勃勃地提议:“来来来,我们把沙发挪一挪,茶几也挪开!咱们今天就坐地上喝个痛快!”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在客厅清出一块地方。他们就真的像学生时代聚会一样,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中间摆满了酒菜。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他们聊了很多,但话题最多的,还是围绕着田伯浩过去的糗事——
在学校里如何因为胖被嘲笑,如何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单身狗”,如何跟曹项结识,成了形影不离的“耗子与大象”组合。
当李悠悠按捺不住好奇,再次追问:
“胖子,说真的,你为啥就从来没想过减减肥呢?”
田伯浩这次没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
酒意漫上来,伴着眼前温和的气氛,他忽然就敞开了心扉。
他慢慢说起自己为啥这么胖,还有藏在心底、不想甚至抗拒减肥的真正缘由。
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孤儿院的灰暗日子。
那时候他长得瘦弱,是院里最容易被欺负的孩子,推搡、抢东西是家常便饭。
后来上了学,情况也没好转,“瘦子” 成了他甩不掉的标签,像个原罪似的,让他总活在自卑和不安里。
直到后来他有意让身形慢慢变胖,那些欺负和嘲弄才渐渐少了,他终于能抬起头过日子。
再后来遇到了曹项,那个同样有点混不吝,却愿意真心跟他做朋友的人。
有了伴,他才觉得不那么孤单。
他甚至私下里觉得,自己保持着这胖胖的体型,关键时刻还能护着曹项几分 —— 旁人看着他们这壮实的组合,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招惹。
他说着这些过往,语气平静,静静听着的曹项和李悠悠却早已红了眼眶,纷纷落泪。
他们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这个总是看起来乐呵呵、实力强大的胖子,内心深处藏着这样一段心酸的过往。
当话题不经意间又转到萧映雪身上,田伯浩坦白了他和萧映雪之间的纠葛始末后,李悠悠忍不住带着泪花吐槽了一句:
“你们……你们可真是‘好兄弟’啊……”
这话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田伯浩神色一正,拿起一瓶白酒,对着曹项,无比郑重地说道:
“大象,这件事虽然有阴差阳错的原因,但终究是我做得不地道。兄弟,我在这里,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了!
我……” 他仰头就猛灌了一大口。
曹项也拿起一瓶酒,语气释然又真诚:
“行了行了!翻篇了!这事你都说多少次对不起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早就过去了!”
他重重拍了拍田伯浩的肩膀,手臂一扬举起酒瓶:“来,碰一个!兄弟我祝你和萧映雪……能幸福美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