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郑警官,她们就是……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快走吧,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他几乎是“挟持”着郑洁,迅速消失在了门口,留下“砰”的关门声。
屋内,短暂的安静后,张淑惠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朱琳:
“朱琳姐,胖子刚才……是在帮我们,还是帮郑警官?”
朱琳看着关上的房门,哼了一声,脸色稍霁,分析道:
“胖子说她是客人,那我们就是主人了,这立场还是有的。”
但她随即又蹙起眉头,语气严肃地对林心玥和张淑惠说道:
“不过,我可和你们说啊,这郑洁要是一直是这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样子,万一……我是说万一,胖子以后要是真被她缠上或者怎么着了,收了房,就她这脾气,可有我们受的!我们得……”
三个女人立刻凑到了一起,开始低声商议起“防御对策”来,俨然已经将郑洁视为了需要重点关注的“外部威胁”。
而此刻,被田伯浩几乎是“架”着拉进电梯的郑洁,心里五味杂陈。田伯浩的手掌很大,力道也足,隔着西装外套的面料仍能感受到他掌心那股蛮横的温度。方才被他强拉着冲出门时,那灼热的手掌握在她小臂上,手指甚至无意中向内按压,碰到了她腋下靠近侧乳的边缘区域。郑洁甚至能清晰回忆起那短暂接触的质感——他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过西装细腻的布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几乎要透过衣料印在她皮肤上。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触碰,带着男性毫无顾忌的力量感,与她平日里处理案件时那些规规矩矩的、保持距离的肢体接触截然不同。这股蛮力中混杂着他急于化解矛盾的慌乱,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仿佛她已成了他需要“摆平”的麻烦之一。这股感觉让她心生薄怒,却又莫名被那股强势的温度烫得心尖一颤。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门缝合拢的轻响隔绝了屋内的视线,也将她和他彻底封闭在这个不足三平米的狭小空间里。骤然降临的寂静放大了所有感官——电梯运行前短暂的悬浮感,头顶照明灯发出的低频嗡鸣,还有……身边这个男人粗重了许多的呼吸声。空气仿佛瞬间粘稠起来,混合着清晨微凉的金属气息和他身上残留的、来自朱琳她们屋里早餐的淡淡米香,以及一种从他身上蒸腾出来的、属于男性的、微咸的体味。空间太过狭小,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像一个无形的火炉烘烤着她西装下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
她立刻触电般挣脱开田伯浩还未来得及完全松开的手,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和试图重建边界感的意图。她低头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手指抚过被他手掌用力抓握后留下的细微褶皱,布料下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被挤压的触感。接着,她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瞳孔在电梯顶灯下微微收缩,像锁定猎物的鹰隼。那股在屋内被朱琳她们挑起的憋闷、不甘,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嫉妒和受伤感,此刻在这个封闭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问出了那个从进门起就盘旋在心头、如鲠在喉的问题:
“胖子,她们……到底都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