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菜肴自有专门的炊事员负责,其实要说手艺,炊事员做的红烧肉可能更符合现代标准,色香味俱全。
但这两位倔老头,或许是出于对过往岁月的怀念,或许就是习惯了那个味道,偏偏就认准了李奶奶亲手做的那一口,觉得那才是记忆里最地道的滋味。
两个老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肯在嘴仗上落了下风。
田伯浩看着他们,反而觉得这两位老爷子特别真实,特别有意思,那种历经生死、褪去所有光环后最本真的性情流露,让他感觉格外亲近。
从他们争执的话语中,结合之前小林工作人员的介绍,田伯浩心里清楚了,这两位功勋卓著的老人,身上都带着战争年代留下的沉疴旧疾,一个伤在肺腑经络,咳嗽不止;
一个则是严重的风寒湿痹,老寒腿折磨人。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他或许,可以试试用内力帮他们治疗一下?
但这个念头也伴随着犹豫和顾虑。
出手治疗,会不会因此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
万一传扬出去,自己这身本事暴露了,以后岂不是有治不完的“老头老太太”?
那他还要不要过日子了?他可不想成为什么“御用气功大师”,那绝非他所愿。
他正内心天人交战,权衡利弊得失之时,郑洁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来到了他身边,见他盯着两位争吵的老人发呆,以为他是被这阵仗给吓住了或者感到尴尬,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
“喂,发什么呆呢?别理他们,他俩见面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两位老人也被郑洁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停下了“交战”。
陈老爷子看着田伯浩,又开始了他的“点评”:
“你看看,郑老炮,你这孙女婿是不是被咱俩吓着了?呆头呆脑的,我觉得小洁跟他不是……”
郑老爷子立刻维护道:“你别瞎猜了!陈倔牛!他们年轻人怎么样,我当爷爷的都不管,用得着你在这儿瞎操心?”
田伯浩听着两位老爷子的话,看着他们虽然争吵但眼底对晚辈的关爱,再想到郑老爷子咳嗽时难受的样子,以及陈老爷子可能忍受的腿痛……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把心一横,牙一咬,田伯浩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两位老人的对话:
“那个……郑爷爷,陈爷爷,”
他先礼貌地叫了两人,然后目光主要看向郑老爷子,
“我……我其实懂一点祖传的气功,或许……或许对调理您的老毛病能有点帮助。治好我不敢保证,但起码……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处。您看……要不要让我试试?”
此言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郑老爷子脸上的怒气瞬间转化为惊愕,他上下打量着田伯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
“气功?你……还会这个?”
郑老爷子脸上的惊愕毫不掩饰,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田伯浩。
田伯浩被问得心头一紧,硬着头皮解释道:“嗯,是……是祖……祖传的!”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心虚。
郑老爷子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吗?这祖传……从何而来?”
旁边的陈老爷子一听,更是来了兴致,一双眼睛饶有兴味地在田伯浩和郑老爷子之间逡巡,完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田伯浩则不慌不忙稳了稳心神,语气笃定道:“是……是一位也姓田的师傅传授的,他说是祖传的,也算是……算是本家的传承吧!”
郑洁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虽然见识过田伯浩的本事,那是开锁,和一些武力方面的,这治病,尤其是给两位身体情况复杂的老人治疗,万一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她连忙拉住田伯浩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道:
“胖子!你可别乱来啊!两位爷爷的病,多少国内外的顶尖专家、国手都看过,也只能调理缓解,根治不了!你……你有把握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田伯浩感受到她的担忧,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话已出口,只能坚持道:
“我也就说试试,尽一份心。要是郑爷爷和陈爷爷觉得不妥,那……那就算了,就当我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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