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眼前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斡旋的了,这位田老板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他干脆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让这两位“大爷”自己交涉去。
王经理被田伯浩这番话挤兑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中怒火翻腾,却又被一股更深的寒意死死压住。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就一个人,深陷在自己的地盘,被十几条枪指着,怎么敢先杀人立威,再出言威胁?
这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真有足以无视眼前这一切威胁的可怕底牌和实力!
他不敢赌,尤其是亲眼见识了那非人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后。
他现在很想立刻给白家管事人打电话,让他们来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眼前这个事情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可能立刻就要步那个手下的后尘……
迅速权衡利弊,王经理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放低:
“田老板言重了,言重了!误会,都是误会!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该罚!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招待不周。
您看,要不……移步我的办公室,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一切都好商量!”
他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持枪的安保和远处偷偷张望的“猪仔”们,心中无不震动。
向来在这里说一不二、视他们如草芥的王经理,竟然……服软了?这个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田伯浩深深看了王经理一眼,知道他此刻的选择是审时度势下的妥协,但眼中的惊惧和隐藏的怨毒瞒不过自己。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就走吧。”
他迈步跟着王经理向办公室走去,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下,对着那十几名依旧紧张持枪的安保人员,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提醒你们一下,我的人(指了指赵景亮),在我出来之前,谁再敢欺负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把拉过还在发懵的貌温丹,跟着王经理走进了那间挂着“经理室”牌子的办公室。
办公室隔音不错,关上门后,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不少。
王经理请田伯浩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回宽大的老板椅,努力平复心情,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田老板,刚才……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手下人没眼力见。”
王经理先开口道了歉,随即话锋一转,开始试探,
“不过……田老板这行事作风,真是……雷厉风行,让人印象深刻啊。
不知道田老板是在哪条道上发财?也让小弟我……开开眼,见识见识您的风采?”
他想摸清田伯浩的底细,到底是过江猛龙,还是虚张声势。
田伯浩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王经理的试探:
“王经理,你不用费心打探我的底细。我可以告诉你,今天就是白应苍坐在这里,刚才那两脚,我照样会踹出去。
今天我来,是谈生意的,不是来交朋友的。你开个价,我付钱,人带走。就这么简单,别搞复杂了。”
他直接点出了“白应苍”这个名字,让王经理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骇然!
对方不仅知道白家,还直接点出了太上皇的名字!而且语气如此平淡,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王经理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貌温丹,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然而貌温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苦笑着对王经理微微摇头,又悄悄做了个“钱”的手势,意思是:这位爷不差钱,最好息事宁人。
王经理看着貌温丹的暗示,又看了看眼前深不可测的田伯浩,再想想外面那具尸体和满地狼藉,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他咬了咬牙,手伸向桌上的电话,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现在叫白家人来,万一真是铁板,到时候吃亏的可能就是自己了,他可是知道要是事情不可控,上面追责下来,第一个完蛋的就是自己。
现在不如先顺着对方的意思,把钱拿到,把人打发走,以后再从长计议……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
“田老板真是快人快语!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赵景亮这小子……嗯,业务能力不太行。
这样,您给这个数——”
他伸出九根手指,
“九千万缅币,付完钱,您马上可以带他走,之前的不愉快,咱们一笔勾销!您看如何?”
田伯浩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这王经理倒是会见风使舵,开价还算“公道”。他懒得为这点钱再扯皮,直接站起身:“成交。那就谢谢王经理‘慷慨’了。”
他转头对貌温丹道:“貌老板,麻烦你先帮我垫付一下。等回你公司,我连你那份,一起给你结了。”
貌温丹哪里敢说不,连忙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田老板放心,小事一桩,我这就办!”
他赶紧拿出自己的银行卡熟门熟路的去财务室办理转账手续去了。
田伯浩则看向王经理,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王经理,那我就先带我的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