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客房,而是径直走向主卧。杜梅和埃雪莱对视一眼,虽然害怕看到主卧里的景象,但还是跟了过去。
主卧里果然堆满了尸体。八具、十具、更多……横七竖八地倒在昂贵的地毯上,血液已经将浅色的地毯染成深褐色。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埃雪莱当场就吐了出来,扶着门框干呕。杜梅也脸色惨白,但她强忍着不适,目光避开了那些尸体。
田伯浩像是没看到那些尸体一样,走到房间的沙发旁坐下。这个位置背对着尸体堆,稍微好一些。
“医药箱在浴室柜子里。”他说。
杜梅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浴室。她找到医药箱,拎着它回到沙发旁时,田伯浩已经开始脱身上的睡衣。
那件沾满血迹的睡衣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下面结实魁梧的上半身。杜梅和刚从门口走进来的埃雪莱都愣住了。
她们原本以为会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但田伯浩的身体上只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刀片轻轻刮过,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那些在睡衣上看起来吓人的破洞和血迹,对应的身体部位几乎完好无损。
“这……”杜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田伯浩平静地说:“子弹擦伤而已。帮我消毒一下。”
杜梅回过神来,连忙打开医药箱。她跪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拿出酒精棉球和消毒纱布。当她靠近时,能闻到田伯浩身上混合着血腥味、汗味和一种……独特的男性气息。那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她的手指颤抖着,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轻轻擦拭田伯浩肩头的一道伤口。酒精接触到伤口时,田伯浩的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杜梅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近到能感觉到从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那热量像是有实体,烘烤着她的脸,让她脸颊发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掠过他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腹、然后是……
杜梅猛地收回目光,心跳如擂鼓。她刚才看到了田伯浩睡裤下隐约的轮廓——即使是在放松状态,那里的尺寸也相当惊人。
“专心。”田伯浩淡淡地说。
杜梅脸一红,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她处理着那些其实并不严重的伤口,手指时不时会碰到田伯浩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触电,让她指尖发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松垮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从田伯浩的角度应该能看到深深的乳沟。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拉紧衣服,还是……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身的那种湿润感又回来了,而且更加强烈。她能感觉到内裤已经被爱液浸湿,粘腻地贴在她的阴唇上。
“妈……”埃雪莱站在不远处,小声说,“我……我想洗澡……衣服湿了难受……”
她的睡裙下摆还湿着,散发着淡淡的尿味。小姑娘羞得满脸通红。
杜梅看向田伯浩,征询他的意见。
田伯浩点点头:“去吧。浴室可以用。别锁门,有情况我能及时进去。”
埃雪莱如蒙大赦,小跑着进了浴室,关上了门。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现在主卧里只剩下了杜梅和田伯浩——以及满地的尸体。但奇怪的是,杜梅发现自己不再那么害怕那些尸体了。也许是因为田伯浩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女儿吓坏了。”田伯浩突然开口。
“嗯……”杜梅低低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今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
“职责所在。”田伯浩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杜梅知道这不仅仅是职责。田伯浩完全可以只保护埃雪莱一个人,没必要冒险上楼救她。她不是他的保护目标,甚至可能是个累赘。
“为什么……”她犹豫着问,“为什么还要上来救我?你可以只带雪莱走的……”
田伯浩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让杜梅看不透。
“你女儿不会丢下你。”他简单地说,“而我不想看到她哭。”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杜梅心中某个锁了很久的门。她感觉到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