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
传授内功心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司令,”
田伯浩斟酌着开口,语气很认真,
“首先,非常感谢国家和您对我的信任。不过,有些事我得说清楚,信不信由您。我练的这东西,是气功心法的一种,但极为特殊。
我自己能有现在的程度,很大程度上…是机缘巧合,甚至可以说是我师傅以特殊方式‘传功’的结果。
普通人按部就班练,想达到我这种程度,基本上…不可能。”
他观察着于司令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即使只是基础的心法,我也必须得到我师傅的允许,才能外传。这是师门的规矩。”
于司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师门传承,理应尊重。这一点,我们完全理解,也不会强求。让田先生为难了。”
田伯浩见他通情达理,心中稍安,但觉得有些话必须说透:“于司令,说句心里话,我觉得这心法真的不该轻易传出去。
不管是交给国家,还是哪支秘密部队,老话都说纸包不住火。
这心法要是有朝一日传遍了全世界,恐怕会掀起一场大乱。
不过有一点您尽管放心,我生是华国人,这心法也只会传给华国人。
至于这心法到底要不要交给国家,我觉得不必急于一时,你们先慢慢斟酌清楚。
我这边也得去问问师傅的意见,我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落得个千古罪人的名声。
于司令听完,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田先生,你能想到这一层,并且直言不讳,说明你考虑得很深远,也很有责任感。
不瞒你说,高层内部对此事也有分歧,确实没有最终下定决心。
今天找你,主要也是想先听听你本人的意愿和看法。你的顾虑,非常重要,我们会如实向上反映。”
他站起身,语气变得轻松了些:“无论如何,田先生,请你相信,我们对你是善意的,是抱有感激和敬意的。
你在缅北做的事,救了多少同胞,打击了何等罪恶,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
田伯浩也站起身:“于司令言重了。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好几个朋友等着我消息呢。”
他想起赵秀妍,还有郑洁她们,归心似箭。
“当然。”
于司令从桌上拿起一张只印有一个电话号码的便签纸,递给田伯浩,
“这个电话你收好。如果以后在国内,遇到什么你自己难以解决的、特殊的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算是我们对你的一点支持和保障。不过,”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
“还请田先生尽量…遵纪守法,用普通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田伯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在心里,然后揣进口袋,嘿嘿一笑:
“于司令放心,我在华国,那可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规矩得很!”
于司令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黑历史”并非一无所知,比如偷渡什么的,但也没点破,只是点点头:
“嗯,我相信田先生自有分寸。”
会面结束,田伯浩在军官的陪同下,接上在休息室忐忑等待的埃雪莱,坐上车离开了这处神秘的营区。
车子直接将他们送到了赵秀妍租住的小区外。此时,天色早已漆黑。
田伯浩牵着埃雪莱,敲响了赵秀妍租住房间的门。
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快得仿佛门后的人一直就贴在门上等待。
赵秀妍红肿着眼睛站在门口——那双眼皮肿胀发亮,眼白布满猩红血丝,显然是哭了很久,哭到泪水干涸后又再次涌出,反复折磨下形成的狼狈模样。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居家棉质睡裙,浅灰色,在门口走廊昏黄声控灯的映照下,能看出布料被反复摩擦揉皱的痕迹,领口歪斜,露出一侧清晰的锁骨和半个圆润白皙的肩头。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十根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脚背绷出青筋的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