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存的理智和当前紧迫的形势让他压下了这股冲动。他故意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和无奈:“我?我怎么了?”
赵秀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衬衫下摆——那件刚才被他粗暴解开、又被他笨拙地扣好的衬衫。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和羞涩:“你……你是不是……想……舍不得走?”
是不是舍不得我?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亲密,所以想多陪我一会儿?或者……还想再温存一下?
田伯浩愣了一下,看着她这副满怀期待、春心荡漾的样子,心里那点哭笑不得的感觉更重了。这傻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现在是该想这些的时候吗?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虽然可能会让她失望,但总比让她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或者自己再一个把持不住擦枪走火要好。他晚上可是要去拼命,不能把体力都浪费在这里,虽然……刚才确实很销魂。
“你这当老师的脑子也不好使呀,”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试图冲淡暧昧的气氛,“现在这大白天的,阳光明媚,我怎么去啊?难道大摇大摆从关口走过去吗?”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捂着胸口,做出夸张的心有余悸表情:“而且,刚才被你突然偷吻了,然后……咳咳,”他干咳两声,跳过那激烈性事的具体描述,“我这小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乱跳呢!腿也有点软。”
他促狭地看她一眼,意有所指:“你说,这心跳声太大太快,腿又软,我怕是还没走到那边境线,就被咱们这边的边防警察叔叔当成可疑分子或者身体不适的偷渡客给抓回来!!”
赵秀妍被他这插科打诨、半真半假的说法逗得噗嗤一笑,紧张羞涩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心里却因为他提到刚才的事而更加羞窘。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了平日的清亮,反而带着嗔怪的风情:“净瞎扯!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想休息一下再走?”
她话里的暗示意味,连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休息一下……怎么休息?像刚才那样“休息”吗?
田伯浩感觉这小妮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情潮未退,波光潋滟,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像是要把他魂儿都勾走,然后把他吃了一样。他下身那根刚刚偃旗息鼓的肉棒,竟然又有隐隐抬头复活的趋势。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真要坏事。他赶紧正了正神色,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赵秀妍同志!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春天到了?还是刚才……”他顿了顿,看到她瞬间爆红的脸,才继续说,“把我脑子也亲糊涂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不走寻常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既然是不走寻常路,那肯定是要等到月黑风高……啊不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出发啊!你看……这青天白日的,朗朗乾坤,我怎么去‘不走寻常路’?难道要我光天化日之下表演一个穿墙术,或者土遁?”
赵秀妍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无地自容,也终于从刚才那种情欲迷蒙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是啊,他是要晚上才出发,现在坐着是在等天黑。自己刚才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竟然以为他是舍不得自己,还想……还想再来一次……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强自辩解道,声音因为心虚而越来越小:“我……我也是担心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刚才又……又……”她实在说不出“又做了那么激烈的运动”,“晚上你又要去……去走那不寻常的路,肯定更耗费精力。我……我只是关心一下你,最好趁现在休息一下。我…我哪有想什么春天!”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明显不足,手指快要将衣角绞烂。
田伯浩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羞愤欲死的可爱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泛起一丝柔软,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划清界限的决绝。他不能给她太多的期待,他此去生死未卜,不能耽搁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