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秋山文子看着他肥胖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气得真想一脚油门直接撞上去,一了百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手下汇报说“客人坚持自己离开”时,她心里莫名就是一紧。
这条山路并非绝对安全,而且他明显喝多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担心驱使着她,还是开着车追了出来。
现在,自己的好心被这死胖子如此无情又贱兮兮地拒绝,她虽然气得要爆炸,但看着那个在昏暗路灯下独自前行的、显得有些孤独的肥胖背影,那份放心不下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拼命告诉自己:
“他醉了!他喝醉了!
和一个神志不清的酒鬼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不能真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万一出点什么事,父亲那边……对,是因为父亲!”
找到了一个勉强说服自己的理由后,秋山文子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锁好车,快走几步,跟上了田伯浩的步伐,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走在他身边稍后一点的位置,既不上前与他并行,也不离开。
月光和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个肥胖不羁,一个高挑清冷。
田伯浩其实根本没醉,以他现在的内力修为,完全可以将酒精逼出体外。他只是故意保持着这种微醺的状态,享受着酒精在经脉中流淌带来的那种轻微麻痹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三十亿日元的数字在血管里流淌,每一个零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他想独自一人,借着夜色和山风,好好感受一下这暴富后的心境,也顺便理清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将他肥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他能感受到体内真气如江河般奔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力量感。这种感觉让他膨胀,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包括身后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然而,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暗黑女破坏了他独处的兴致。
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像是猫一样,但他内力深厚,耳力惊人,能清晰听到她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细微声响——嗒,嗒,嗒。声音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快不慢,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她的气味。那不是香水,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属于女性身体的淡香——混合着汗液、皮脂和某种说不清的荷尔蒙气息,随着山风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这气味钻入他的鼻腔,挑动着他刚刚因为暴富而躁动不安的神经。
“这女人怎么回事?”他心里暗骂,“赖上我了?还不走?”
他故意放慢了步伐,想看她会不会超过他。但她没有。他加快脚步,她也跟着加快。他故意走成S形路线,她也跟着走S形。妈的,跟屁虫!
田伯浩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烈。他刚刚获得三十亿日元的狂喜,需要一个人慢慢咀嚼,慢慢消化,慢慢规划未来怎么把这些钱翻十倍、翻百倍,怎么把日本搅得天翻地覆。可这个秋山文子,这个所谓的“大侄女”,却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后面,让他无法专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把她吓跑。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既然你想跟着,那我就让你知道跟着一个“亿万富翁”会有什么下场。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觉得我恶心吗?那我就恶心给你看,恶心到你受不了,自己滚蛋。
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朝着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秋山文子大步走去。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月光下,他肥胖的身影在路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那阴影迅速向前延伸,笼罩住了秋山文子修长的身形。
秋山文子见他突然折返,微微一愣,停在了原地,眼神中带着疑惑。她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后退。
田伯浩径直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腻的毛孔,看到她因为山风吹拂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到她紧抿的嘴唇——那嘴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不知道是不是涂了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