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开始检查伤口。这才注意到,她手臂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长约十厘米,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利器砍伤的。伤口很深,能看到翻开的皮肉和隐约的骨白色。鲜血正滋滋地往外冒着,每一次心跳都带出一股新的血涌,在昏暗的光线下是暗红色的,几乎与黑色的丝绸和服融为一体,只有那股浓重的铁锈腥味昭示着出血的严重性。血液顺着她的手臂流淌,在白皙的皮肤上画出蜿蜒的红痕,然后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湿热的痕迹。
“伤到动脉了……不及时止血的话,不出十分钟就得死。”
田伯浩眯起眼睛判断。他撕开她和服左袖的部分,想要更清楚地暴露伤口区域。这个动作让整条左臂完全裸露出来。他这才发现,她的纹身其实很精致——从肩膀到手腕,是一条缠绕的黑色蟒蛇,蛇头正好在肩膀处,张着獠牙,而伤口正好贯穿了蛇头的眼睛位置。纹身的线条流畅,阴影处理得很细腻,显然出自大师之手。但这种精致与此刻伤口的狰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失血量已经相当惊人。她的嘴唇开始发白,皮肤也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呼吸更加微弱。失血导致的休克正在发生,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止住血,也可能因为脏器衰竭而死。
“活该你幸运,碰上我了。”
田伯浩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医者的本能,有对弱者的某种优越感,还有一种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她身边,将她的上半身微微抬起,让她靠在自己大腿上。这个姿势让她柔软的胸脯正好贴着他的小腿,那温软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他定了定神,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覆在她受伤的手臂伤口上方约三厘米处,没有直接接触伤口——因为直接接触会阻碍他对内力流动的感知。
体内精纯的内力开始运转,沿着经脉流向掌心。这一次与温养萧映雪受损的神经元不同,他需要的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更直接、更霸道的控制力。内力必须足够凝聚,足够锋利,像无形的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操作。
他将意念集中在伤口深处。在武者敏锐的感知下,他能“看”到伤口内部的结构——破裂的肱动脉正在喷涌鲜血,血管壁因为受到暴力切割而翻卷着,每一次心跳都让血液以约120毫升每分钟的速度流失。周围的其他小血管也在渗血,肌肉纤维被切断,神经束裸露在外。
“先从动脉入手。”
他低声念道,掌心的内力开始分化为无数条比发丝还细的“丝线”,透过皮肤表层,直接渗透进伤口内部。这过程需要极高的精神力集中,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一股内力丝线精准地缠绕在动脉破裂处的上游,像一个无形的止血钳,逐渐收紧、压迫。他能感觉到血管壁在内力的压迫下开始变形,管腔逐渐闭塞。但力道必须恰到好处——太轻止不住血,太重可能彻底破坏血管壁,导致后续无法修复。
内力的温度很高,接触血管壁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是高温在灼烧破裂边缘,起到类似电凝止血的效果。一股焦糊的血腥味从伤口处飘出来。女人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呃……”
她的眉头紧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胸口剧烈起伏,那对柔软的乳房在敞开的衣襟内颤动得更明显了,乳尖在丝绸下挺立得更硬,能清晰看到两个小小的凸起。
田伯浩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诱人的细节,继续专注运功。第二股内力丝线缠绕在动脉下游,同样开始收紧。当上下两端的压迫都达到临界点时,他猛地催动更多内力,在血管断裂处打了一个“结”。
这是医武结合的高深技巧——用内力模拟外科缝合,将断裂的血管两端强行拉近并“粘合”在一起。内力的高温让血管壁的蛋白质变性,形成临时的粘连。虽然不是永久性的修复,但足够支撑到进行正规手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