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海上风雨里奔波,习惯了坚强,习惯了被生活磋磨。
何曾有过一个人,如此不计代价、甚至有些“蛮横”地闯入她的生活,为她遮风挡雨,将她护在身后?
一种混杂着感激、感动、依赖和某种难以名状冲动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发酵,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就在田伯浩指着主卧的衣帽间,说着“这里以后可以放……”的时候,张淑惠突然停下了脚步。
田伯浩疑惑地转头看她。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感激、依赖、长久孤身一人后终于被人强硬护在身后的悸动,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渴望。她看着他,这个胖胖的男人,这张在别人看来或许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在她眼中却充满了某种令人心安的魔力。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说要给她一个“家”时那种蛮横却不失真诚的姿态,都在疯狂敲击着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鼓噪,一种滚烫的冲动从脊椎骨一路烧上头顶,让她几乎要眩晕。脑海里那些理智的警告——“太快了”、“才认识多久”、“你知道他什么底细”……所有这些声音,此刻都被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淹没:她想靠近他。她要他。就现在。
在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这股强烈情绪来源于何处时,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在他惊讶的、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张淑惠突然上前一步,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脚尖踮起,整个身体主动迎向他,伸出双臂环住他粗壮的脖子,然后,带着一丝决绝和生涩,几乎有些笨拙地,准确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触感瞬间炸开——温软、湿润、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因为紧张而无法控制地颤抖。她的唇比她想象中更软,像初绽的花瓣,带着微凉的、试探性的触感贴上他的,随即又因为接触到他唇瓣的温度而瑟缩了一下,却又固执地没有退开。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动,扑扇在他的脸颊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环住他脖子的手臂收得很紧,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掐进了他后颈的皮肉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她的身体隔着衣服紧紧贴着他,虽然瘦削却弹性十足,特别是胸前那对柔软的隆起,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胸膛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着,摩擦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淡淡酒气的、属于男性的独特体味,那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仿佛阳光晒过皮革般沉稳的气息。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在无限放大,放大到占据了所有的感官。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笨拙地用嘴唇贴紧他,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让彼此的呼吸更彻底地交融在一起。她能尝到他之前喝酒残留的一点点苦涩和麦芽香气,混合着他唾液独有的味道,那味道很奇怪,却让她浑身发软,腿根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暖流。
田伯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