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低哑的、压抑不住的呻吟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破碎而不成调。他的腰不由自主地开始向上挺动,迎合着手掌的动作,将阴茎更深地送进自己紧握的拳中。浴缸里的水被他的动作搅得波荡起伏,不断溢出边缘,流到地上,发出哗哗的声响。他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情动的粉色,尤其是胸口和脸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热水的蒸汽,还是因为这激烈的自慰行为。
快感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堤坝。他的大腿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脚趾死死地蜷缩起来,抠着浴缸光滑的底部。后穴——那个平时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隐秘部位,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开始不自觉地收缩、翕动,带来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渴望。他想象着,如果是被别人的……不,不能想!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狠狠掐灭,但身体的反应却更加诚实,阴茎又胀大了一圈,跳动得更加厉害。
“要……要来了……”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手上的动作达到了疯狂的速度,几乎是在残影中抽动。所有的思绪都凝固了,所有的感觉都汇聚到了那一个即将爆发的点上。
就在高潮即将降临的前一刻,浴室门外忽然传来田伯浩走动的声音,还有他打电话的隐约话语。这现实的声音如同冰水,瞬间浇醒了沉沦在欲望中的曹项。他猛地睁开眼睛,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在浴缸里。膨胀到极点的欲望被硬生生打断,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带来一种近乎痛苦的窒息感。阴茎在他手中剧烈地搏动着,顶端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但释放的闸门却被强行关闭。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比刚才的欲望更加汹涌。他在做什么?他的父母尸骨未寒,他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他的兄弟在门外为他的事情奔走、担忧,而他却躲在浴室里,像个发情的畜生一样自慰?还差点被兄弟听见?这算什么?
强烈的自我厌恶让他几乎想要呕吐。他猛地松开手,仿佛那根仍然硬挺挺、沾满滑腻液体的肉棒是什么肮脏的毒蛇。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情动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欲望并没有因为他的停止而立刻消退,下体依然胀痛难忍,但这种生理上的不适,此刻完全被心理上的强烈羞耻和罪恶感所覆盖、碾压。
他像躲避瘟疫一样,手脚并用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带出大量的水在地面上。他站在浴缸边,低着头,看着自己依然挺立的阴茎,那上面还挂着黏糊糊的混合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水光。他觉得无比丑陋,无比肮脏——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上的。他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粗暴地、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下体,仿佛要擦掉的不是体液,而是刚才那片刻的“堕落”痕迹。粗糙的毛巾摩擦过敏感的龟头和柱身,带来一阵刺痛,也让他硬挺的欲望终于开始慢慢消退,但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却压得更紧了。
他打开花洒,调到冷水,让冰冷刺骨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着他发烫的身体和混乱的大脑。在冷水的刺激下,最后一点生理上的躁动也彻底平息了。阴茎软缩下去,疲惫地垂着。曹项关掉水,用干毛巾胡乱擦干身体,然后拿起田伯浩为他准备好的干净睡衣——普通的棉质T恤和短裤,却散发着洗涤剂阳光般的干净味道。
穿上干净的衣服,身体被柔软的布料包裹,他感觉稍微好了一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田伯浩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抬头看到他,随口说了一句:“洗好了?够久的。”
曹项不敢看兄弟的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以此作为掩饰。他的心还在因为刚才的事而剧烈跳动,脸颊也有些发烫。但好在田伯浩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异样,或者说,田伯浩的注意力完全被接下来的、更严峻的事情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