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凉,却又隐隐发热。她站在那里,看着田伯浩转身继续说话的背影,那只被握过的手悄悄藏到了身后,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种被填满、被掌控的奇异触感。
田伯浩见交易达成,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生存方式:
“我很好奇,你怎么懂华文的,还有我看你过得……
有上顿没下顿的,生病了药都买不起!
你没有亲人可以依靠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山上悠亚对于这种问题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我亲父亲是华文翻译,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教我认汉字、读文章。”
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遥远的暖意,
“那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可后来,父亲和母亲离婚了,我跟着父亲过。”
“再后来,父亲娶了个离异的女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失业了,还染上了酒瘾,天天醉醺醺的。
没过多久,他又和那个女人离了婚 ——
可我却跟着这个女人生活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暖意一点点淡去,
“所以,她成了我法律上的母亲。
而这个母亲,没过后来又嫁人了。”
说到这儿,她抬了抬眼,眼神空落落的:
“所以我身边的父亲和母亲,没有一个是我真正的亲人。”
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浸了冰:
“我 16 岁那年,有天母亲没在家。
那个所谓的‘父亲’,他……
他想对我做那种奇怪的事情。”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身下的被单,指节泛得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发了颤,“我拼命推他、咬他,咬得他胳膊流血,才…… 才从他身边逃开。”
“后来母亲回来了,我哭着跟她说,她却连听都不听,只骂我不懂事,把人咬伤了。”
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他们两个一起打我,巴掌、拳头落在身上…我没办法,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出来。
再之后,就到了这里,一待就快三年了。”
田伯浩听着这平静叙述下的残酷真相,整个人都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女孩的身世和遭遇,其悲惨程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被继父侵犯未遂,反被养父母混合双打?
这是什么样的地狱家庭?!
而她,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流落街头三年,竟然还能坚持底线,没有堕落,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和韧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山上悠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怜悯,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他缓了缓,才继续问道:
“那…其他像你们这样的女孩,也是因为家暴,或者…类似的原因,才出来的吗?”
山上悠亚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