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击是膝盖。在田伯浩弯腰捂着肚子的时候,学员跨步上前,左膝如同攻城锤般猛烈顶起,狠狠撞在田伯浩的右大腿外侧。“咚!”那声音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田伯浩整个人被顶得向左旋转半圈,右腿瞬间软了一下,险些跪倒在地。林心玥能清晰地看到,胖子右腿裤子的布料在膝盖撞击处向内凹陷,然后迅速弹回,下方肥肉的震动甚至传递到裤面,荡起细小的波纹。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田伯浩喉咙深处挤出,很低,但林心玥听见了。她的心脏像是被那声闷哼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第四击是肘击。学员欺身而上,右肘弯曲成锐角,利用旋转的腰力狠狠砸在田伯浩的后背——脊椎稍偏右的位置。“嘭!”沉重的击打声中,田伯浩肥厚的背部脂肪像水波般荡漾开,又迅速回弹。这一击让他彻底失去平衡,前冲两步,双手撑在道场地板上,肥胖的身躯像座小山般匍匐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道馆里格外清晰。汗珠从他后颈滑落,浸湿了衣领。
林心玥的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她能看到胖子撑在地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疼痛。肥厚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按压地面而泛白。他撑在地上的姿势很艰难,大肚腩几乎贴到地面,腰背的肥肉层层堆叠,随着每一次喘息而起伏。
那名学员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狼狈的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转头看了一眼场边的馆长,馆长微微点头,示意可以继续——既然是踢馆,就要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
于是第五击来了。学员后退两步,助跑,然后腾空跃起,一个标准的回旋踢——右腿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脚后跟如同战斧般劈向田伯浩暴露的后颈和肩胛骨区域。这一击若是落实,足以让普通人晕厥。
“不要——!”林心玥尖叫出声,声音撕裂了她一直强装的镇定。
但就在脚后跟即将劈中的瞬间,田伯浩肥胖的身躯突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左侧翻滚——动作看起来狼狈笨拙,像是被吓得乱滚,但翻滚的时机精准得可怕。学员的回旋踢落空,脚后跟擦着田伯浩的右肩划过,只刮破了衣服布料。而因为全力一击落空,学员落地时踉跄了一小步,重心有瞬间的不稳。
就是现在。
田伯浩在翻滚到侧身状态时,看似胡乱挥出的左拳——姿势依然笨拙,拳头握得松垮,手臂挥动的轨迹绵软无力——却精准无比地、如同巧合般砸在了学员落地后微微前倾的左脚踝外侧。
“咔。”
很轻微的一声脆响,被道馆内其他的声音掩盖。但林心玥看见了——她看见学员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硬,瞳孔骤然收缩,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像是要吸气却吸不上来。那是剧痛来袭时的生理反应。
学员的左脚踝明显向内歪了一下,虽然迅速站直,但左脚承重时那微不可查的颤抖,没能逃过林心玥的眼睛。她学过舞蹈,知道脚踝受伤是什么样的——那是支撑身体的基础关节,一旦受损,所有动作都会变形。
田伯浩已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肥胖的身躯摇晃着,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的肥肉因为汗水而泛着油光。他看起来更狼狈了——衣服凌乱,肚腩上的布料还留着清晰的脚印,后背和侧肋骨处的衣服皱成一团。他抬起一只手抹了把脸,手心手背都是汗,手指在微微颤抖。
“胖、胖子……”林心玥喃喃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名学员显然被激怒了。脚踝的刺痛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不再讲究跆拳道的优雅技巧,而是如同街头斗殴般扑了上来,拳脚并用,每一击都瞄准田伯浩的要害。
第六击:一记直拳砸向田伯浩的面门。田伯浩“慌忙”抬起双臂格挡,拳头砸在他肥厚的前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林心玥能看到胖子手臂的肥肉在那一瞬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清晰的拳印,然后脂肪迅速回弹,将冲击力分散吸收。但即使如此,田伯浩还是被这一拳的力量震得向后仰头,脖子上的肥肉堆叠出层层褶皱。
